容秋哦一声没在意,俩人是朝西路过了钟家跑的,感觉这里的青石板路跑起来很好听的声响,等一转弯才发现这里一栋房子的宽可比得上自家的两倍了,再等嘴巴大张都缺氧的感觉才得知跑了半圈,容秋立刻计算出玩伴比自己还要早起半个时辰。

    兴趣才是老师,真不假,怎么算都只是睡了两个多时辰。

    看着容秋竖起大拇指,吴浩宇嘿嘿笑了两声,“我只是把你用来的练字的时辰用来打磨身体,可别夸我,我还佩服你几个月如一日呢。”

    容秋没在意,只当是谦虚,其实不知道小胖子在他来之前,就算心下已有决定,也只是三四天才跑一回步,是每日隔着院墙,听着容秋的念书声,钦佩之下才开始慢慢养成的闻鸡起舞。

    期间果然看着翻出墙头的两个带着黑面纱的毛贼,地上还有个青色鼓鼓的包袱,一看那宅院虽然大却后门杂草丛生,锁也是锈迹斑斑,就知道几年没人打理,听见动静,两个贼头脚步一乱滑倒转头看是两个垂髫小娃娃。其中一个又黑又胖又丑自动略过,但另一个白净又面容端正很有卖的价值。

    见贼对视后眼神不怀好意,容秋没等其转过头来直接往后倒退两步再使劲一加速,直接头撞在贼的肚子上,骑上脖子就使最大劲一头撞向贼的鼻子和眼睛,撞了好几下,就拣脆弱之地猛攻。

    男人惨叫声连连,鼻梁骨断了脸上血迹斑斑,眼睛肿的睁不开,“啊,我眼睛瞎了,眼睛瞎了”等容秋离开还在满地打滚。

    那边吴浩宇落后一步身子也如炮弹般,贼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口里呕吐出秽物,吴浩宇攥紧拳头就往脸上招呼,比容秋身下的男人更惨,连牙齿都被打脱落。

    容秋起身吐了口唾沫,“呸,这种弱鸡跟竹竿似的毛贼,也敢打咱俩的主意。”说着,使劲踩两脚喉咙,看着捂住喉咙使劲呼吸挣扎最后晕过去的惨样,都不解气。

    吴浩宇哈哈大笑,“你可真厉害,我愣神呢,你就上去了,没想到容秋你竟然会逞凶斗狠,不过以往我自己跑可没有这么不长眼的。”

    容秋瞅他一眼,想到刚才俩贼的目光是一点没落到其身上,没好气的说:“你这样的恐怕不值钱,自然不会打你主意。”

    吴浩宇笑的更欢,“那我岂不是更安全,要不然今后更早些我出来跑。”

    换来的是肩膀被打了一拳,他看了眼地上的货,不知道该怎么办,准确的说是冲动上头不管不顾回过神来后六神无主了。

    “报官?万一把咱们一起带去怎么办,听说衙门都是吃人的,我害怕,容秋,还是,还是当做不是咱们做的跑回家怎么样?要不,要不,怎么办呀?”

    一个7岁的小子,就算再怎么被爹耳濡目染,擅长跟大人打交道,此时也哆嗦的不行,甚至还想出许多被寻仇的灭门惨案,评书里的内容一股脑的涌上来。

    容秋目瞪口呆的见小胖子慌之后哭的哇哇的,喊连累了爹娘怎么办,这哪跟哪啊。

    “慌啥”一巴掌拍脑袋上,见其抽噎的模样,“这你熟,咱俩去把更夫拉来。”

    更夫被拉过来时,一看这地上被揍成猪头凄惨样的贼,心里还生出同情来,但更多的是厌恶无比,看着小娃娃就跑还能被小娃娃追上不成,显然是自作自受。

    耳边听着这白净娃娃的话,如此言语利落,真是喜爱的不行,在这么小的年纪,能把一件事前因后果说的条理分明,一点也不常见。

    就说旁边这个比他胖、高的,眼睛都哭红了,壕的嗓子都哑了,挺好笑的。

    “此事老儿全部知道了,谢谢你们两个娃娃,真是小英雄。”

    听到这满目须发皆白的老爷爷夸赞,吴浩宇抽噎的点头,破涕为笑,容秋笑嘻嘻的道谢才拉着玩伴离开。

    刚走两步被叫停,老头把包袱放到自己的怀里,容秋一愣赶紧双手搂住,被小心摸了下垂到耳后的头发,“快回家啊。”

    容秋说道不要,“差役得有点油水拿,这个我不能拿。”

    更夫笑了,心里更为赞叹,“毛贼身上的就够摆平了。”

    吴浩宇看着包袱,惊喜的恢复了点正常,嘴甜的喊着老爷爷回见。

    得,容秋第一次的跑步计划就突生波折,从后门回浩宇家后拆开发现是落灰的好瓷器的碗碟,虽然不认识什么种类,但比起自家褐色土碗直上了好几个档次。

    “我们家用太可惜了,咸菜配装里面吗?”容秋说着,摇摇头,人家搬走不赖带的碗碟,摸起来都细腻,白的发光。

    吴浩宇想到自家抠门的爹,感觉进了他手绝对出不来一文,“我藏起来。等咱们拿去当铺卖了钱,你七我三。”

    容秋知道他床底下有个石板掀起来,有个秘密藏宝之地,点点头道:“行,至于分钱到时候再说吧。”

    让大人知道还徒留担心,至于对记住他们俩丝毫不担心,因为起来跑步披头散发的,天又灰白,肯定就看个大概。

    第30章

    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俩人也没光想着这事,只是再偷偷关上门重新跑步。

    一刻钟后“呵呵”容秋嘴大张着呼吸,速度很慢很慢,喉咙里跟火烧似的,胳膊掐着腰跟快走差不多,也算不上跑了。

    吴浩宇在旁边浑身是汗,但是语气是只带着一点气喘劝道:“你这第一天跑步,跑的多了怕你腿脚受不住,明天比今天跑的时间长就行,今后你的身体习惯就好了。”

    容秋心里也知道这道理,循序渐进,可是知道归知道,还是觉得自己挺没劲的,满打满算也就是现代的20分钟。

    他知道人有极限的,越过这个坎就可以更坚持的久。所以即使速度慢他也执拗的没有停下来,就是脚步小他也正好平复剧烈运动之后的酸疼。

    这样东想西想,等回过神来自己竟然又恢复了些精神,连容秋本人都不了解怎么重新恢复力气的,刚才的腿跟灌了铅似的,喘气还是一样的喘,但是腿可以抬的跟一开始跑一样高了。

    他撂下一句“我先走了”越过玩伴而去,吴浩宇眼神一愣,差点笑岔气,但是正是不服输的年纪,顿时两人又开始你追我赶。

    路过刚刚的宅子,青石板已经没有了俩贼的影子,这效率还行,就是血迹都擦了,吴浩宇一肚子疑问说不出来。

    当时为什么能想着找更夫呢,而且怎么知道找更夫会有用·······

    好朋友容秋总是沉稳的跟面对自家爷爷和爹似的,什么都藏在肚子里,啥都懂,心里既发憷又超级佩服,怪不得爹总是骂自己蠢,让跟着他学呢,人跟人真是挺不一样。

    等再一刻钟,容秋就又掐着腰慢慢走了,玩伴劝着让坐下歇会,容秋摆摆手,等走到呼吸平稳就解释道:“牢记剧烈运动不能立刻坐下,对心脏和身体不好,要慢走平复血液流动速度,心跳恢复平常的速度。”

    吴浩宇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的点头,右手摸上自己的左胸,的确心跳砰砰的,还有这个门道?

    容秋一激灵忙说:“我从书里看到的,杂书上。”

    见其点点头,满眼好像再说好厉害,有点汗颜,容秋故作不知扭腰伸展压腿做操。

    吴浩宇看的新鲜也跟着学,做的时候腿筋有点疼,可是做完好舒服啊,腰和腿好像酸痛减轻多了。莫名的瞅着好朋友一眼,真是无所不能呀。当然只敢在心里想,要嘴上说出来肯定又被敲脑袋。

    容秋是从前门回的家,天已经比刚起来的时候白了好多,零星几个食客,毕竟城门还没有开,都是城中的普通人家,也有小二、账房等早早就去工作的,都穿着虽布衣,却很板正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