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天跟食客说明日不开门,谅解,还在门口贴上纸条告知。

    看着表哥和爹都高兴的饭都不吃给自己检查东西全不全,由于父亲的经验颇多,去年还实践一回,更不在话下。

    容秋吃着自家的面条,里面馋了点荞麦粉,本身荞麦粉粗糙口感不好,但是细面没有嚼劲,所以掺一点口味反倒更好,表面还有弹性,倒是错有错招。

    劝了好几句乐的傻笑的表哥才回神,又是给自己倒水又是给自己再加面的,“行了,表哥,我这三碗已经够了。”

    吃完饭,容秋立刻往隔壁家跑,开门的还是没啥变化的栓爷爷。

    看着眼前这小子,想老话怪不得说越丑越会长的好看,几年前那个黄黑色的矮瘦娃真怀疑是自己眼花记错了。

    虚虚关上门留条缝,他就进去报告。

    跑着出来的钟蓉蓉被嬷嬷给扯了下胳膊,立刻整理裙边,小步走着不露出绣花鞋。

    4年过去,她在外人面前已比小时温婉文静,脸上的婴儿肥已稍稍褪去,露出尖尖的下巴。

    但她自己是很不满意的,总希望脸颊再瘦些多好。

    整理头发,整理着装,再看看裙底和手腕才打开门。

    容秋见到她就高兴的拉住她的手,说道:“蓉蓉,夫子准许我下场了。”

    钟蓉蓉浑身一麻,他的手掌粗糙有茧又干燥,小鹿乱跳。

    “那,那真是恭喜你了。”

    全然惊喜之情,身边的嬷嬷很有眼色,早离远些不打扰二人。

    容秋满脸坚定道:“蓉蓉,你放心吧,童生我一定会得。”

    钟蓉蓉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她知道这不是大话,她对他有信心。

    这样的男孩,可真是迷人。

    这双眼睛仿佛旋涡一样,把她整个人都吸入在内,心神为他跳动。

    “怎么了?”

    容秋在她眼前晃晃手,他们二人两三日就见面,一同长大,在他眼里妹子真没变化。

    真要说也就身高长了,但是如今自己跟她已经齐头一样高了。对这个,容秋嘴上不说,心里暗喜过。

    钟蓉蓉不舍的放开手,她清楚的知道准备科举有多么麻烦累,所以再不舍只能轻扬下巴哼出一句,“一定要中童生啊,你答应我的。还有,一定要小心,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容秋哭笑不得,看,在自己面前还是这么不讲理,这么调皮,点点头回答“自然。”

    刚转身又听到急促的一句,“等一下”,转过身,她直接从自己的怀里摸出荷包,还是红豆,但已稍稍褪色。

    再怎么珍惜,荷包已慢慢变旧,边角已开丝。

    她低着头,看不清神情,“我给你重新缝一个吧,还是一样的图案,这个就扔了吧。”

    容秋立刻后退,不仅把荷包夺过来,还撂下狠话,“你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可不准打这个的主意。”

    看她立刻叉腰抬头撅起嘴巴,圆溜溜的眼珠紧盯着自己,容秋忙低声道:“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但是这是我人生中收到你给的第一个荷包,对我来说就是平安符。”

    “况且我早已习惯,带着这个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看着它我就能立刻想到你,可谓是勇气倍增。”

    他眼睛定定的望着她,她撅起的嘴唇收回微低头,“那,那好吧。”其实心里快乐的飞起。

    等门一关,钟蓉蓉立刻提着裙子就跑回阁楼,洗手燃香,奏一曲《越人歌》。

    走到阁楼下的钟夫人听到这曲子就皱眉沉脸,两情相悦又怎样,她绝不会允许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一个贫穷小子。

    奶娘见小姐闭眼露出幸福的微笑,魂都沉浸在乐曲中,放心的关门下楼给夫人一五一十的报告。

    到底看着那土小子长大,并且现在容貌比小时更盛几倍,奶娘不忍二人青梅竹马的缘份断绝,小心进言,“夫人,要不咱们看看这次能不能过再做打算?”

    钟夫人立刻眼刀子瞥向奴才,奶娘慌忙跪下,“奴才对小姐是全心全意的,只是为了小姐开心,万没有向着那土小子一分心,求主母知晓!”

    钟夫人面色稍稍缓和,眼神却盯着跪地磕头的奴才,别说她了,想着打了几年交道,连自己都有点放心里,但是这算什么,跟女儿一辈子的幸福比,微不足道!

    第二天进衙门,村里邻居家四人证明自己,纪夫子跟师爷聊天,看着自己的名字被记上,容秋不由握紧拳头。

    草长莺飞二月天,在孩童们欢呼声中,各式的风筝被放到天上去。

    但对准备科举下场的人来说却是紧张的要死,根本睡不着,唯恐落掉什么导致不中。

    容秋却是睡的香甜,前世隔三差五课堂考,一个月一测验,半学期的大考,都吐了,还紧张个屁。

    半夜被小心叫起来,白天越来越暖,但是夜晚还是凉飕飕的,所以容秋穿着棉衣起床吃饭。

    “今天巧不巧,我给你打鸡蛋竟然是个双黄的。”

    看着爹这么夸张的说道是好兆头,容秋也配合的点头笑。

    厨房内,碗里只有一个蛋清在那放着。

    看着儿子一点没有紧张,还打着哈欠说困得慌,容父懵了,记得他第一次下场还是成年呢,结果踏进号房就头脑空白,啥都想不起来,童生考了好多年才过。

    想到这个,突然觉得自己那时候中途没放弃就挺厉害。

    “儿子,号房前面是青色的砖墙,盯着易生出烦躁之心,号房很狭小,倒是肯定不会下雨,即便下了也无碍,第一时刻要保护卷子·······还有吃饭一定不要弄到试卷上,小心再小心,晚上会发蜡烛,但是一定不要睡觉,蜡烛倒了燃烧试卷号房,那就白考了·····”

    容秋上年就听的能倒背如流,看着嘴上说放松,实际上比自己还紧张的爹,他只得点头再点头。

    表哥竟然哭着说,“表弟,我担心你,”他听过进去冻出个好歹来的,还有命都砸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