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为初复,容秋看题就觉得填空和诗都更难,答完一看竟然百分之八十带有生僻字,复杂笔划还得在空当里写的很清楚。

    容秋这天第一次见县太爷,准确的说是面前试卷阴影所以奇怪的抬头,深青色的七品官,胸前的鸿濑图案格外醒目。

    他只看了一眼没看脸就起身伸展双臂两手交叠行礼,听着脚步声远去,摇摇头再坐回赶紧写,这次没有向昨天故意拖延,午时过后便赶紧交上了卷。

    实在是号房前头臭的往里抽风,熏死了,中午饭发下来直接放在考篮里没吃。

    快步走出去,刘诚见自己就担心的问很多问题,容秋赶紧说道:“我现在满脑子想喝点稀饭、粥,只要是热乎的就行。”

    刷好几遍牙,用热水洗脸,喝了好几碗热水才呼出口气。

    祈祷着,“希望明天在中间,不是在边上。”

    刘诚不懂的问,“表弟,那末尾不更好?”

    容秋正吃饭一瞬噎着了,容父哈哈大笑,“号房头有马桶叫臭号,号房尾做饭,那也呛人,叫火号。”

    刘诚看向表弟的眼神更可怜了,又满心的敬佩,“表弟,你可真能忍受,我去给灶王爷拜拜去,反正也是神仙。”

    容文海也没问答的怎么样,就是让多洗了一遍澡赶紧滚去睡觉。

    第三场为再复,第四五场为连复,就没有诗和三、百、千等书籍的事了,全都是四书五经。

    尤其是后两场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各种阅读理解、冷僻之句,其实古人写和整理的时候,估计都不会延伸出各种含义和曲了拐弯的大道理,还默写了很多几百字大段落。

    错一个字就全错,只得在白纸上先写好在眷抄,5张密密麻麻的大试卷,还外多要了3张白纸,庆幸最后一场在中间的号房。

    想想也挺好,第一天和最后一天都蛮好运。要是5天都在臭号旁边,那自己才是真的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连续5天都半夜起,没睡过一个整夜觉,容秋起身出来看着太阳都有点感觉精神不济,头晕眼花。

    或许是想着终于考完了,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放松,等自己还有意识已经是屋里大亮。

    “表弟,你可吓死我和舅舅了,出来你就站不稳,我背着你跑回家,你睡了一下午带一夜再加这一上午呢。”

    见容秋嘴唇干的张不开,容父给把腰靠上枕头,半倚半坐的给喂温水,刘诚却给端盆温水来。

    容秋觉得嘴里一股子怪味,硬撑着推开水,用手洗把脸,使劲把嘴上干的白皮洗干净吐出口气才喝水。

    容父笑骂道:“秋儿,你真是,该怎么说你,将就着呗,渴死你活该。”

    容秋闭嘴不言,他承认有点洁癖,真将就不了。

    喝了2碗水胃里才舒服些,觉得空的紧,不由说道:“我现在饿的一头牛都吞的下。”

    这话一出,都笑了。容父在床上给支上小桌子,没让下地,刘诚给端来白粥、一盘白面馒头、鸡蛋饼、4个菜。

    “哇,炖鸡啊。”容秋眼睛直了,口水泛滥,闻着这香气肚子就咕噜噜的被唤醒了。

    先喝了半碗白粥才拿起馒头吃炖鸡,一盆炖鸡被吃光,汤是酱汤挺咸的,容秋就撕开馒头蘸着吃,就着白粥。

    刘诚看舅舅出去,立刻小声在旁边说,“表弟,昨天还以为你晕倒了或是生病了,把我吓死了,舅舅给找了个大夫,但是隔壁也派来个一看更厉害的老大夫过来,检查只说你只是累睡着了。”

    “同样是大夫,怎么差别那么大,第一个就说些听不懂的还开了药方,说是得吃上好的补药,后来的那个笑着一说你睡着了,我们就放心了,也没要钱。”

    说道这,瞅瞅门口,“就是奇怪,舅舅不让我告诉你。”

    容秋筷子一停,脸上就浮现出笑。

    门被打开一条缝,容父让刘诚帮着把木桶抬进来再倒水,省的出去受了凉,容秋无可奈何的拗不过,感觉跟废人似的被伺候。

    看着父亲把尿壶都准备好了,容秋面上无奈却心里很是温暖。

    “爹,我骨头都酸了,我想出去慢慢走走。”

    可换来的是斩钉截铁的“不行。”

    安排表哥扶着自己慢慢在屋里子散散步,然后再好好休息休息,容秋的算盘没打响。

    作者有话说:

    三百千,《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缩写,前面有说明,启蒙书籍。

    第44章

    县试一向是3日之后会在衙门外面贴红榜,说是那么说,但容秋真不知道实际情况有没有爹说的那么夸张。

    这三日只是头一天睡到日上三竿,容秋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即使被命令再休息一下午,但头疼的觉得躺着真难受,还是起来慢慢走了好一会,在院子里的小菜园里蹲下拔草,等觉得身体好像慢慢有劲了就拿专属小锄头刨地,往手上轻呸防滑就开干。

    干了一会手脚都热乎乎的,觉得这才好受。

    小菜园冬天就年前种了点菠菜和芫荽,萝卜白菜都是霜冻下雪之前就得全拔埋土里,过年时都带回村里炸了萝卜丸子和包饺子,不过是再重复种,然后看着一点点绿苗爬上架子。

    看着表哥探头探脑的跑过来,压低声说道:“给了。”

    容秋就放下心,不让他出去,后门还给锁了,他就直接让表哥送纸条去隔壁家。

    钟家,钟蓉蓉接过奶娘手里的纸条,听着来传纸条的是小秀才的表哥,直接皱眉就来回走。

    赵嬷嬷在一旁递上茶水,“小姐别担心,说不定是在屋子里散步,恐怕是累着了不能见风。”其实她也就随意找个理由,可见不得小姐担心。

    钟蓉蓉点点头,想着县城里最有名的大夫都说没事,的确是自己关心则乱,只是不亲眼看着,她就是无法放心。

    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别担心,我没事”6个字,又气又无奈,稍稍放下心但又埋怨怎么不多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