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秋看字撇嘴不满意,吴浩宇顿时指着笑骂了一句,“行,我多管闲事”。

    “乱捡啥呀,又不是朝你撇嘴,我是对这字不满意。”

    “我滴个天也,我要是能写出你这字来,我一辈子不睡觉都不可能。”吴浩宇说完,拍了下脑袋,“咳,说道哪去了,我想问干嘛让我挡着那些读书人啊?”

    容秋眨眨眼,注意力还是在字上,“就算去了我也知道说啥,干笑太累。”

    吴浩宇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说啥,随便说呀,他们不也是第一次见你,人家能说,你不能说。”又小声嘀咕:“你这性子太独了,可不好。”

    容秋把笔放下,懵逼愤怒的转过头,“我毒,我毒什么!”

    经过一番解释才知道是孤独的独,看着其几句话急的满头大汗,容秋转回头摆摆手,“就算演戏出上时间也没啥用场。”

    看他这笃定认真的模样,根本不是没经过思考的,吴浩宇握住被布条缠住的刀柄走出去练刀。

    练了好一会儿,骤然一闪才明白到底啥意思。

    府试比县试严格许多,笔墨纸砚都不用带,除了籍贯所在县城发下的考引(既准考证)可谓是两手空空,什么都会由考场提供。

    寅时(3点)起床天已微微透着一丝亮光,鸡叫狗叫不绝于耳,由四个提着灯笼的捕快指引排队,检查身体核对信息。

    卯时一刻考场开,门口又被检查了一番,这严密程度真的是吃惊程度。

    走进去本以为府城这么热闹,又不知比县城大多少倍,环境总该会好些,但科考的号房竟跟县城一模一样的大小。

    脑海只剩一句话到底是太年轻,想事情太美。

    发下来的宣纸触摸下来比县城的还要好,崭新的笔墨砚台也胜过自己买的,第一天是贴经,考题好几个大段落,目的是书法和记忆力,不到申时容秋就交了卷。

    虽在火号旁边挺呛的慌,但是一点没影响容秋的好心情。

    两个人过来把自己的名字糊上然后把自己的东西都收上去,着重自己的答题草稿都被一丝不苟的整理,上面还有自己涂抹修改的黑样。

    第一二场都只一白天,第二场容秋位置运气好点,但第三场策论是两天,这次或许是老天看不下去,位置竟然是中间偏右,知道自己从没中奖的运气体质,从来没奢求过中间的黄金地段,但是差不多就算顶顶好了。

    这次黄昏发下两床棉被,虽然也一股子霉味但摸着不像县城般死硬,稍好一点。

    号房内发下一炭盆烤火还可以自己制作东西,容秋没有敷衍的焖了米饭腊肉干饭,为保险试卷都放在里面的木板上,吃完饭也没有再写而是在鸽子笼里原地动胳膊动腿。

    放了个屁觉得不撑的慌了,把烤盆弄灭,木板拼好戴上口罩盖上被子睡觉。

    虽两边都是墙壁但是就怕万一自己睡熟了,起了火怎么办,要知道这号房内可是封闭的,历来发生不少活生生被烧死在里面的考生。

    这被容父要紧提醒多次,容秋可不敢冒险,打一个马虎眼。

    巡逻的看着都亮着烛火,只这间漆黑,打开号房偷摸一看是在睡觉,只要不是科举作弊,做什么都管不着,静悄悄的走出再锁上。

    第二天容秋上午就交了卷,糊名收走一切东西时,还是怀里装着考引空着手走出来,走出来回头望一眼有种虚假的不切实感。

    肩膀被一拍,看着爹和浩宇他们才笑道回家。

    “咦,身上什么味啊,真臭。”

    容秋脸上没了笑,追着吴浩宇就踢了几脚,“你这家伙就是欠揍。”

    容文海望着跑的极快的小哥俩,哭笑不得,不过看儿子这么精神,想到当初自己是被抬着出来的觉得真丢脸,可不能让儿子知道。

    这考完后睡了十个小时就等发榜了,浑身轻松也有兴趣逛逛书店,买上几本感兴趣的拓展书,超级厚的徐州水利,扬州的风土人情,京师官员的大作,一问每本的价格,几番取舍,最后还是撇下了扬州的几本。

    等着,临走望着,等自己有钱了肯定会再来买。

    府城里的书店就是样数多又广,还有很多史记之类的书,可是除了东徐县自己太需要别的地方的知识了,州怎么划分自己也不知道,对这个大齐,他自知了解的太少。

    “50名,50名。”吴浩宇掰着手指头吐槽录取这么点人,直骂他人娘,“还不够塞牙缝的。”

    容秋把书本好生抱在怀里,边回道:“咱们武阳府下辖9个县,除下来倒是每个县的前5名是铁板钉钉,还剩五个人数呢。”

    “不过也说不准,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最好的结果。”

    吴浩宇使劲点了两下头,手放在腰间,大白天的因刀柄用黑布通体缠着,刀鞘也是,丁点儿不显眼,但是他面上随意聊着天实则眼观六路小心警惕着。

    路边路过首饰摊子也好几个,想想县城里只有一个制作工艺还不行,两人上前看看。

    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妻,热请的邀请看看挑不中也没关系。

    容秋瞅瞅没有黄金宝石等一类,全部都是制作精巧和独特创意的木钗,最里面的一层有点银子打底,上面的装饰也简单。

    想想现代宫廷剧那些栩栩如生繁多种类的首饰,也就京城才能有。

    活到如今,还真是第一次审美能入眼。

    旁边几个客人都走了,容秋看看木钗,顶端微微带点银豆,米粒大小,还不如前些年买给奶奶的大,这买了也拿不出手。

    要买还是得买大的,不中意,看到那边盒子里打开的眼睛移不开。

    “这是贱内自己用绸布染了色扎成的,客官请看。”

    容秋拿过来,花朵盛开的模样,手拿着的长枝摸着像铁丝,但是也被缠了好几层绸缎,很细腻,上面盛开的花朵能以假乱真。

    “麻烦能今晚给我制作两朵芙蓉花样式的吗,我明个上午一定来拿。”

    夫妻俩忙不迭的满是惊喜之色,一个劲的保证能能,染色的绸缎家中有,扎上就可。其实也是客官目光没落显然是无心,这能看中就意外之喜。

    容秋为表诚信提出先交些定金但被坚定拒绝,只说是肯光顾他们的摊子就是幸运之事。

    走出一段路,低头看看自己的着装,再看见那边摊子里俩夫妻笑的从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吴浩宇臭着脸说道:“别洋洋得意,他们是对读书人都那样,又不是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