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雨势不得已停留了3天,说老天也是奇怪,夜里小白天大,弄的平坦土路地面整个成了泥潭。

    “看来今后要是出门赏青观景,还得专门挑春秋时机,老遭罪了。”

    路上帮了几个车轱辘出问题的,容秋不由发自内心的说,众人都点头。

    倒是在路上吴浩宇挑衅主动比武十来起,挑选的人有的答应有的婉拒也被两三语弄的下场,他们就地取材木棍对木棒,容秋自告奋勇当裁判。

    提前讲明不准叉眼、不准使用下三滥的招数、不准踢下面等,点到为止只要一方武器掉落或是被指向要害之处喉咙、胸膛等就算输,车主惊讶多看了两眼,周边有的车俩被这动静引的停住掀起马车帘看。

    另容秋没想到的是竟然就只输了2场,其中一回是个虎背熊腰的九尺大汉看外表得3、40岁了,两人打的很是精彩,为表公平,容秋这个裁判只得让比了3回,一胜一败,最后想想就让扔掉木棍,比拳脚。

    砰砰的快速无比,弄的容秋眼睛都跟不上,互相肚子被揍了好几拳,浩宇脸色巨变,壮汉却没一点变化,最后竟然被整个抱起来摔了出去,落地后还滚了好几圈。

    容秋举起右手大声宣布胜者,周围凑热闹看的一下子眼热,只觉得心跳加快,真威风。

    大汉赢了之后没想到这个待遇,有些怔愣之后是昂头挺胸大吼一声,只不过出苦力混口饭吃的营生此刻却第一次觉得武艺高挺好。

    容秋跑过去看着坐在地上还不甘的浩宇,赶忙扶起来,浩宇的手很粗糙,不光手心粗糙厚茧连手背都是处处伤痕,就····挺心酸的。

    他望着大汉的眼神,容秋联想到动物世界狮王争位子的死都不想输,好笑之余又觉得自己想哪去了。

    “该,让你消停点,以为在咱们那个18线小县城无敌手就厉害了,这下踢着铁板了吧。”

    吴浩宇的师兄弟正急的想安慰不知道说啥,听这个风凉话顿时睁大眼傻了,不是,这真是从秀才口出来的吗。

    “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这个,这个。”大师兄嘴笨的脸红。

    吴浩宇低笑一声,抬头道:“我还得更厉害,这不是我的终点。”

    容秋手掌竖起,俩人互击了个掌,一个眼神就明白。

    其他人看的莫名奇妙,啥也不懂挠头傻看。师兄本以为浩宇得消停了,可是接下来竟还上前去挑战,转头见书生气总是冷静的容秋竟面带笑容,对此毫不意外的模样。

    感觉不是兄弟,真胜似亲兄弟啊,这默契。

    晚上偷偷劝别找那些一看很厉害的老手,练武之人对走路和眼神腰就能看个大差不离,净挑那些不易胜的。

    吴浩宇劈刀收刀,“师兄,容秋说过跟高手才能更上一层楼,菜鸡互戳只会走下坡路。”

    “啊”师兄似懂非懂,但最后装懂的“哦”了一声。

    见到自己东徐县三字,脚步踩在家乡的土地上,容父身体就充满了力量,“还是家好啊”。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爹,这可是实话。”这次足足在路上近10天,真是短时间内一点不想出门了。

    馄饨店表哥刘诚正笑脸迎顾客,奶奶在坐着收钱,眼神一对上找钱都忘了,表哥利落发现接上。

    “瘦了,真瘦了,我的宝贝孙子。”被抱在怀里的待遇容秋每次都不腻,他喜欢这种全身心疼爱的亲情。

    “奶奶,我也想你了。”

    容父知道没自己的事,进去洗手接过生意,刘诚惊喜的喊道舅舅欢迎回来问道路上情况,心里欣慰,看,他也有人关心。

    吴浩宇几个也是没被放过,一叠声的说瘦了,黑了,在外面风餐露宿的肯定没吃好,弄的几人不管心里想啥面上都是对,没错。

    这谁都看的出来吴浩宇肚子更大了,容秋的脸还是那么方正,咋就瘦了呢。

    他们的生意摊子自从容秋成了秀才后,很多读书人带孩子也来吃,说是风水好,额,随他们怎么说,钱来不可能往外推,不过也不靠这个过活了所以每日限量,巳时(9点)就洗刷关门。

    地到手不用再买粮食吃,容秋廪生每月还有官服贴补,府学也不花钱,这日子做梦老容氏都不曾想到,谁都还尊敬的喊自己老夫人,现在每日都有点不信。

    好好休息了两天,早上也没耽误跑步,发现这早晨到点就醒,不跑不舒坦。

    头天下午就敲响蓉蓉的后门处,还是站在后院看着马厩等待,不过这次是俩人,旁边站着个身形更为纤瘦的少女。

    珠花满头肌肤雪白,在太阳的照耀下跟飘似的摆动走来,相比快步提着裙子跑来的蓉蓉到跟前都说了好几句话,那边才刚走过来,就是很端庄淑女的样子。

    听喊程姐姐开心的介绍是手帕交,容秋想了两秒钟,反应过来是应是女子交情好结为姐妹的意思。

    “啊,你好,程小姐。”容秋微微点头客气见礼。

    既然是蓉蓉的姐姐,那得尊重些,眼睛一对视发现她天生的眉目含情,目光如水,真有点像是桃花眼类型,随意瞅一眼都像是全世界只有你的感觉。

    程小姐抿嘴一笑,轻柔的回答:“容秀才可是今年的县案首呢,还是第一次就中,真是久仰大名。”

    容秋面上笑着哪里哪里,不过是运气好,心里却控制不住的一噎,但是使劲忍住,上辈子的十几年教育谦虚美德,还有种花家唯独对第三的情有独钟,表面第一是美丽国的,他可不想要这名头。

    还有这酥到骨子里的语气,真不适应。

    “哎呀,程姐姐,别在这恭维他了。”钟蓉蓉说话不快不慢但是干脆利落,转过头就噘嘴挺胸满眼都是控诉:“你不说7天就回来吗,这都9天了,我掰着手指头让下人总是去你家问你回来了吗,你说话不算数。”

    “哼”转头一扬,双手抱胸,眼睛看着天。

    容秋直接哈哈笑出来,怎么办,可爱死了,直接上前好言好语的解释了好一番,又转了两圈才说勉强原谅,加重暂时二字,还得补偿,伸手要礼物。

    容秋擦擦不存在的汗,从袖子里拿出个瓷娃娃来双手捧上,“请钟小姐笑纳,看在礼物的份上原谅我呗。”

    瓷娃娃是笑着的女童形状,脸蛋圆红,乍一看跟自己笑的模样真像。

    钟蓉蓉斜睨了他一眼,心里乐开花嘴里却沉吟了好久才说道:“好吧,看在这礼物份上。”

    “是是是。”容秋笑的更大声了。

    女孩满脸惊喜的抚摸手中礼物,男孩就看着女孩全部注意力都在瓷娃娃上,眼里都是宠溺和满足。

    从刚才到现在被孤立在一旁看全部的程姑娘嘴唇微张,她的脑袋里想的全是钟妹妹肯定被家人教导的死死逮住,定会装的温柔体贴,不会像在她们面前大大咧咧,心直口快,说话不中听。

    可是眼前真真的让她惊讶极了,怎么想到跟现实是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