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莫家老太浑身哆嗦,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再厉害的嘴也张不开,直接一甩袖子出门还在门口摔了一跤。

    此时容秋正递上拜帖说道明日会来衙门拜访县令,知道这白家还有县丞做后盾,擒贼先擒王。

    师爷带着捕快出来,已经不见了人。

    这可坏事了,回去跟县令禀告糟了番呵斥。心想明日定在门口等着,好好将功补过。

    老容氏一向有事情就立刻办,吃了点午饭垫垫就亲自去最看中的吉媒婆家,名气并不大,但是口碑最好,不会为了钱把男方或女方说成另一个人。

    一听是容秀才家,吉媒婆真惊喜天降,她若是促成了这桩婚事,可真是就打开了读书人的亲事先河,档次升高钱倒是无所谓。

    老容氏被这家人奉承的差点找不着北,要不是对自家孙儿熟悉,真怀疑是形容的哪家高门大户家的少爷,没让儿子来真是来对了,那眼睛不得长天上。

    不知不觉谈了半个多时辰,吉媒婆还真是第一次见形容自家孙子优点比缺点少的,交代最多就是要多夸女方家,捧着些,姿态一定放低些。

    “这是定钱,等婚事成还有大红包,还望多费些心思。”

    这么敞亮,吉媒婆就把红布直接接下,嘴里都是保证的话。等人一走,掀开一看竟是一贯铜钱,深吸口气手抖了抖,可真顶的上说10门亲事了。

    并没有因为这钱乐,而是当天下午就跑腿把两家查乎万全记下资料想好说辞,力求明日成功。

    容秋隔天特意比拜帖上的时间早到,但没想到师爷竟然已等候,心里有点多想面上先见礼走进府衙。里面空荡荡的,一般也不会升堂,被直接领到书房,这待遇真有点犯嘀咕。

    师爷可是县令身边的书童或心腹,怎么感觉不是自己求着县令而是县令卖好自己。

    算算这是第5次见县令了,还是中等胖身材,白胖跟发面包子似的。

    一听来意直接摆手好说好说,从进去到被师爷送出来不过一刻钟。

    师爷送客躬身奴才状回到县令身边,直接安排去叫县丞过来。

    这出了个容秋可是让他在官场上大大长脸,并且吏部考核为上中,一改前些年的下中等,他对此子有信心日后定会迈入官场,他可得先卖好。

    县丞骄横的进入书房,可是被县令一拍桌子骂的狗血淋头,县令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不过是觉得争这点权利没意思,可是不代表没有狠办法收拾他。

    县丞出来时惨白腿软,直接让把白家主带来,满腔怒火直接加倍撒到他头上,被骂晕过去的白家主差点吓尿了裤子,他一个商人哪有胆子去跟秀才老爷争,他真不知道啊。

    回家就立刻带着老娘和夫人赶往钟家,道歉赔罪送上重礼并且还送了两支上百年的山参,躬身弯腰只求放过。

    钟家夫妇正送走吉媒婆没半个时辰,兴奋和不真实感还没褪去,再看这一幕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摆。

    一直比自家有钱、地位还高的白家主这么伏低做小,想往日去找白家治病都得论后边,钟夫人震惊的望着这一幕,起不来发挥她那套长袖善舞。

    还是钟家主强行掐了把大腿稳住,起身扶住并且让坐下,面色温和的说道是误会,“一家有女百家求,甚是荣幸,只是白家主不知道,无事无事。”

    白家主担惊受怕的心总算好受一点,没忍住掉了两滴眼泪,自家药铺被查封不过一句话的事,那祖宗基业在自己手里就全毁了。

    “钟兄,你真是个好人,大好人,多谢,多谢。”握紧双手,语无伦次的感谢。

    等人走,见夫人还是神游状态,钟家主坐下感慨了句,“活到今天才知道被人尊重是什么感觉。”

    “我是不是在做梦。”钟夫人掐了把自己的胳膊没觉得疼,钟家主看她那样呵呵笑出声。

    下一刻见她又呜呜哭出来,“我真,我真没想过会来向咱们家提亲,到时候考中举人,跟世家联姻才正常。”

    “的确,女婿他前途无量,要不然县令怎么可能会卖好,到时候十年二十年,这情份都会回补到后辈身上。”

    “女婿,对呀,咱们的女婿呀。”

    夫妻俩在这里喊着过瘾,美滋滋的享受。

    而在阁楼里,自从知道容家来提亲,钟蓉蓉也是喜的冒泡,又蹦又跳在床上翻滚。

    整个钟家都陷入欢喜中,仆人都为主家高兴。

    下午,县令第一份之后,整个县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家都送上份贺礼。

    前门后门都堵塞,连钟家和容家之间的道路都堵的走不动,容秋得知每家都送了两份,两家都有,感慨这智商情商都拔尖。

    很多礼单的主人家根本都不认识,于是这一晚上挑灯夜记下来,到时候自己结婚得请来喝喜酒,送上喜帖啊。

    老容氏对这些门清,看着孙子抄写的字直接夸赞赏心悦目。

    两家都忙的火热又幸福,可有人却在算账失落。

    莫家正鸡飞狗跳,莫小丫被打的这屋逃那屋,怎么哭求都不管用。

    头被打的生疼,直到晕过去还听到骂自己没用,要不然那些礼都是她们家的。

    在这一刻她恨上了容家,为什么不娶她,娶她就不用被打还会被家人夸,更恨钟家,明明那么有钱的大小姐,为什么要跟自己抢容秋。

    而程家,程家几位小姐和少爷正听着父母艳羡的语气,其中程三小姐满脸惊讶和为手帕交的开心,只是心里什么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才刚9岁就成了秀才,可是咱们徐州最小中秀才的,若是举人、进士都过,岂不是那钟家小姐今后会做官夫人啊。”

    程家几位少爷可是打听的一清二楚,商贾在外不能的框框太多,连绫罗绸缎都不能穿,也就在家里过过瘾,有钱想享受些也跟做贼似的。

    “三妹,你不是跟其手帕交吗,若是日后你也嫁个读书人该多好,那咱们程家可真是抬头了。”

    “大哥,你再说什么,厉害的读书人当官都上赶着送女子,哪轮得着咱们。”

    “是呀,乖乖,像今天这风头以往哪有过,咱们送礼都得挨到明天。”宵禁在即,马车原封不动的被赶回来,没插上队。

    马夫也委屈,前面不敢插队,只能窝囊的回来。

    程三小姐看着自家都谈论钟家今后可挺直了腰板,不能再跟往常一样对待,皆不对自己抱有希望,眼神落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