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表妹不可能对自己忘了,他有信心。

    上了茶,容秋正好从书房走到正堂,原来是以为这次8月考举人又失败了,让住在这里教导教导。

    “相公他还是习惯我照顾,所以正好一个人是教,两个人也是教,正好把你的表哥敏博也说说,至于吃住上我们也不挑。”

    丫鬟上着茶水,手背却被滑了一下,茶杯立刻砰的一下摔地上碎了。

    看着姑姑一把拽过那手抬起,容秋一拽,巴掌就扇了个空。

    “小贱|人,勾引我家相公,看我不打死你。”

    “没有,奴婢没有,主子。”

    丫鬟委屈的流泪,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自己疯了才去勾引,就算勾引也得对主子才是呀。

    看姑姑还骂骂咧咧不罢休,钟蓉蓉一句冷喝,“够了。”

    “姑姑,这是我家,不是我爹做主的地方,你闹够了没有!”

    陈家人被吓的当场消声,钟蓉蓉让奶娘把奴婢带下去,直接说了去前院吃饭就送客。

    “是,主母少夫人。”

    正堂里茶杯被转瞬收拾走了,看着侄女的眼神,直接脸都白了。

    “姑姑,我再过几天就又要去府城了,真没时间教导您相公和儿子,再说这运气不好只要多拜拜佛祖就能中呢。”

    侄女婿话语温和倒是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但看蓉儿她横眉倒竖的模样,陈家人只能“的确,的确”应和,却吃完饭就离开。

    人走了就想越是混不吝、滚刀肉其实越怕死,“娘子,吵架挺浪费口水的吧?”赶紧双手呈上一杯茶。

    钟蓉蓉捂着肚子笑,“真是解气,从来没有这么解气过。”

    “容郎,你有没有觉得我刚才凶呀?”

    看着这笑,怎么都感觉有陷阱,“怎么会,你挡在我身前保护我,我超级感动。”

    钟蓉蓉叉腰满意了,在娘家有奶奶撑腰,爹也不能说什么,在这个家,自己就是天,真爽。

    马车上神智回来的陈家人越想越生气,怎么那时候就被震慑住了,现在脑子里全都是能吵赢的话语冒出来。

    陈敏博冷笑一声,“爹娘,那家里表妹做主,迟早让姓容的好瞧。”

    “放心,你表妹心里是有你的,毕竟长相比你差远了。”

    陈敏博点点头,表妹只是避嫌,等把那姓容的弄死了,岂不是那些房子家产买卖都是表妹的,那这跟自己的没两样,想到刚才那些俏丽的丫鬟,更是馋的紧。

    俗语春困秋乏,在院子里溜达会儿,容秋和媳妇就不停的打哈欠。昨晚睡晚了,天儿又不冷不热的正好。

    “春秋最好,可惜太短。”

    见她点点头,抱着撒娇说想听弹琴。

    瑶琴见过多回,但还是从他眼里看出喜欢,亲自给自己熏香、搬过来调整好等步骤,而她就坐在那里只等弹就好。

    “我说过多回|教你啊,小容,你为什么不要?”

    对于称呼容秋倒是适应良好,“我在音乐方面没有天赋,我只是喜欢听你弹奏,对我来说别人弹奏的再好都不如你。”

    钟蓉蓉羞涩一笑,音乐欢快又甜蜜。

    容秋托|着下巴,左右摇着头听的入迷。

    9月往府学回,陆争学政举行了几场辩论,周边一些名人或退休、当官的所开书院的俊杰都齐聚一堂。

    在这样一案一人的摆设下,想起电视上看的商鞅那场怼孟子的情形,但是实际上激烈倒是激烈,但是学术上再没有那种诸子百家、法对儒的盛况。

    儒学一家独大,虽见解各不同,却也有苟同,即便如此也看的目眩着迷。

    左右有金兄和李兄每一个人都介绍情况,容秋把看中觉得理念先进的人的名字给记下,休息时辰也记在笔记本里。

    这个笔记本是从小就记的,翻着里面很多页写的烂七八糟的东西,什么板甲、法国□□阵,玻璃、水泥、炼钢等等,小时怕忘了,想起啥就记啥,此刻看立刻在脑海中浮现。

    接连三日的讨论中,容秋坐在那里受益匪浅,在这时代他们都是思想的先驱者与大能,同样的他们也能看未来50、一百年,却也有很大的局限性。

    这日从李云溪嘴里听闻了一件事,那就是一个商人之女与一男子成婚后,因为被大夫检查无法受孕而给夫纳妾,不到一年就郁郁而终,其父母因为女儿的死悲伤过度而去世,偌大的家产都落在那男子手里,妾室生儿子变正妻。

    如今都过去好几年了,还说这男子运气被命格不好的妻子连累,趣事也不那么有趣。

    表面点下头的容秋却将此事记在心里,李云溪又说起别的事情来,容秋私底下劝道考上举人才是。

    “秀才也没人看轻我呀。”

    “打铁还需自身硬,若是有一天你能为你的家人遮风挡雨呢。”

    看扇扇子慢了点,脸上却还是混不吝的笑容,站起身说去给啥小红捧场。

    可面对美人在怀,突然觉得没那么开心,自己上有兄长,作为父母的嫡长子,继承家业的准是哥哥,自己若在优秀,那么兄弟相争才可怕,而且他不想兄长讨厌。

    若是能维护兄弟情,当一辈子被人取笑的存在也无妨。

    容秋半夜刚睡下没多久就听到李云溪被下人背着回来的吵闹声,邻居大骂了一句有辱斯文,把容秋逗笑了,果然第二天被教谕给当面训斥了一番,但人就站在那里嘻嘻哈哈的不当回事。

    这脸皮厚的测量不出来,教谕纵使再生气也没办法,捏着鼻子让好好去上课。

    没过几天,教谕就宣布组织他们远去茺州的衡山书院讨教,陆学政来激|情鼓劲,容秋心里觉得这不是讨教而是去砸场子吧。

    不过他也了解到茺州的衡山书院出名臣、能臣,名满天下,而徐州虽说考试成绩好却难出高官,都是在翰林里就慢慢查无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