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鸣住了脚,瞪大眼,容秋点点头道:“没错,你猜的对,我让他这个月按正编给你发月俸。”

    “这万一被人揭发·····”说道这瞅瞅没人可是也不再开口。

    “这点小事,下面的人会觉得给上官拍马屁,老翰林和上官又不会对这芝麻小事过问,一切都是以为,以为二字是按照个人的想法演变的,所以,关我啥事。”

    看着说完就往前走,拐角处还跟人笑脸谈几句吃饭了吗的容秋,梁鸣骤然一笑的跟上去。

    在这天中午,容秋对梁鸣看了份草稿,有他在完全那页哪行都记得清楚,甚至不用翻书直接口说出来,完全是个活的书库啊,还找书翻页,去远远的。

    梁鸣本以为随便弄出来的,可看着草稿不过十页却睁大了眼,指着求教,说是标点符号,间隔开来的确是阅读事半功倍,并且间断处会大大减少异议处,完全是可行的。

    “如此功劳,必须不能透漏给别人。”

    容秋无奈的摇摇头,“想捂住白搭,我正七品官,自己又不可能呈上去,而且这大典必须得是整个翰林院的功劳,若是出头鸟,没啥好下场。”

    “你怕不分润功劳,整个翰林院无你容身之地。”

    “就是这个理,不过咱们可以讨价还价点,毕竟皇上觉得好才是好。”

    为防止没好处,他当晚查了大舅子给礼部左侍郎家送礼的单子,虽然没要人家钱,但是每一笔都是记录在册。

    左侍郎和右侍郎之间的争斗,二人之间的派系,争斗,什么都调查完才开始下场。

    他也不是要挟这么低级的计俩,只是休沐亲自请左侍郎的儿子好友喝酒玩乐,牵上线了更投其所好。

    这日礼部左侍郎从官衙回家已是快二更天,没想到一向怕自己的儿子来书房找自己。

    支支吾吾的听完,他直接问给了什么,儿子才低头道:“咳,宫廷秘方和几盒上等的珍珠。”

    左侍郎气的吹胡子瞪眼咆哮,儿子在吃喝玩乐上实在是屡教不改,他怎么就生出个这么个玩意来。

    可是让儿子来,就表明了一个问题。

    “你什么没吃过,稀罕的?”

    “容兄弟,不,姓容的说是他自己捣鼓的,还有从家乡的当地不传外的小吃,但是儿子是什么人啊,敢肯定是前朝的宫廷秘方!”

    贴着耳朵听完,左侍郎也不由倒抽口凉气,战乱时前朝皇宫被多方势力付之一炬,啥都没了。

    新朝连京都都是新建的,更别提什么宫廷秘宝、珍藏书籍等。

    让儿子拿来看看,瞧着不舍得的样一把夺过,顺便揍了下他脑袋。

    珍贵的原料,复杂繁琐的步骤,还有许多陌生的调料,甚至还有火腿鲍鱼只是调汤还得扔掉的下场,这,咕咚咽了口水,成品该是多么······

    “咳,为父看了,这就是其琢磨的几道菜,你真是小题大做。”

    哎,不是,可没等其说话,直接被赶来救的奶奶和娘亲心肝肉的找借口搂走了。

    以往最喜欢的场景,现在硬是憋的还不能说出来诉苦。

    第95章

    这天早朝下朝,礼部左侍郎就跟翰林院的一同走到各自上值部门才分开,看着人不见了,想到刚才的恭喜,掌管翰林院的他怎么不知道大典一事小有所成,身后的下官就上前走半步,听着吩咐点点头转身。

    查看摆放高高的各种文件,每天都忙成狗,但忙个什么又没影子,虽说这样想不对,但手上熟练的打开一本本查看。

    两刻钟后下人进来,听了讲述,皱眉打断,“这怎么可能,刚进翰林院还不到半个月吧,是不是特意夸大其词,还是······”

    下人立刻明白但轻声讲述道,“那容秋跟左侍郎并没有亲戚关系,也没有重礼贿赂,属下的消息来源着实可靠。”

    容秋就没觉得一次会成功,所以安静的几天过去也没露出什么急躁,就间隔几日邀左侍郎儿子喝一顿酒,吃几个新菜,可梁鸣却觉得还是有些托大了,但看着沉稳每日修书的也平静下来。

    这些日子每隔着几天下值,三人都能会聚一聚,发发牢骚。陈景作为状元官大一级,更因为有衡山书院做后盾,不仅配了个能教人的老翰林,学识与人品都上等,但还是觉得每日过的不如意;李夏就麻烦点,虽说是侯府出身,可读书人哪会敬重,文武不两立,也是用了点计谋,亮了点武力值才日子好过点。

    “都这样,咱们年轻想做出点成绩,但老人也是这么磨过来的,咱们年轻气盛的本就招他们看不惯。”

    容秋本想结束这一话题,没想到陈景或许是喝了酒,更不吐不快,“翰林院里是派系众多扎根,权利就捏在他们手心里,推个人出来刁难咱们,咱们还得装作不知道,真憋屈。”

    年龄在这里,转眼一二个月就这么过去,再几年下去也不会觉着什么,想到白天看到的那个颤颤巍巍的90多岁的老翰林,年轻时不也是傲视群雄,同是状元,陈景每每看着他就心惊肉跳,害怕自己步其后尘。

    “师兄们劝我调往刑部去,可是·····”

    容秋知道纠结的点,都说非翰林不当高官,其实是得进翰林院待个两三年才能调往他部,官升一级,刚进翰林院就调是平调不说,还会在履历上增添个污点。

    受不住寂寞,耐不住苦的,将来朝堂上这些弹劾肯定会伴随一生。

    “放心,会有办法的。”

    看着容秋这么自信的模样,二人却没问,只当是安慰,当了官才知道念书的时光才是真轻松,现在举步维艰犹如缠绕在蜘蛛网上。

    喝的走路都不稳当的陈景上了马车睁眼是清明的模样,这点酒还不足以让他失态。

    这晚左侍郎问门房有没有学子来求见,又得到一个没有的回答,面上不漏声色,心里点点头。

    第二日上早朝,翰林院的郎中出列笑着上奏说是大典已有眉目,取得新进展,恭贺万岁!

    本来刚才正争吵着派哪个皇子去江南巡查,这一打岔都觉得这位郎中真有眼色,都顺着话题讨论。

    不知不觉,皇帝已经听了许多。

    皇帝刚翻开一页就住了再往下翻的动作,人老了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字一股子烦闷,他打回多少次是记着的,就是无趣,山川河流该写出他们的美,但翰林院那些只会是在哪里,像什么,流经什么地方,好似恨不得一个字介绍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