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书房内屋的印章和腰牌,驿站才不会受理。

    临走容秋又嘱咐一遍,“再说一遍千万别让梁先生进书房。”

    容力虽然纳闷,但是死守着命令,还真挡着胳膊没让某人进。

    “你这瓜怂,是为了你这的少爷好,知不知道。”

    “俺就听少爷的。”

    翻来覆去不管怎么说就这一句,在对比块头、身高,梁鸣只得打消念头。

    他自信写一封寄给少爷的亲人,他们自会选择对的道路,事情就完成了。

    至于那商人女子,他的心可不曾动摇,只怪她自己身份不行。

    看着中午都在门口吃大饼不离开的大力,攥着拳头离开的某人真恨不得拿快砖头拍上去。

    现在年轻还不懂后台的重要性,主公他今后一定会后悔的,凭借自己的知识闯荡根本不可能。

    两条道,显而易见那条道顺畅宽阔又远,怎么就选择崎岖不平小路啊。

    下值忙到天黑,一天下来有好几个同僚问那吏员怎么没来,容秋只能笑着说有点身子不好受。

    只是出于奉承的心态,倒是也点点头多说了两句才离开。

    没有梁鸣在身边,本就不顺的容秋更是进展大减,啊,果然昨晚吵的太厉害,嗓子火|辣辣的有点疼。

    吃东西喝茶也没减轻,午时还是上医馆开了几包清热败火的。

    看着抓的蒲公英、金银花、薄荷叶等,想想味道不知怎么样,恍然嗓子有点好受。

    整整一吊铜钱的药,容秋心疼的走出来,果然古今这个地方都是一口价。

    就三包药,这么贵。

    容秋决定今后生气也不能拍桌子比嗓门,真是自作自受,又想着自己明明一开始很是冷静的,但某人就是属牛的,认死理。

    最后声音怎么变成一个比一个高,也想不起来了。

    朝廷有规定是给新科进士3个月的时间,不管你是回乡安顿家人还是告别,毕竟当官再伺候双亲膝下是不可能的,家人去世下葬也就来一封信通知得了。

    所以这个规定大多都当空文指令,哪有遵守的,别说3个月,就是3天离开京城都不会考虑,还没殿试中了的贡生们就赶紧得送礼谋出路、外放,至于家人本就巴望做官改善家境,见个一面有啥好见的。

    如果殿试发名次后还没准话和出路,那十成气急攻心,预告着你没工作,等多久也没准。

    好的官位可不会等你一个毛头小子,都是在位就谋算好给亲近之人,奏折上就举荐谁谁谁,这才是正常的流程。

    所以早就了解这方面的容秋直接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干活,而且那一天凡是进翰林院没有一个迟到的。

    晚上刚进灯笼芯胡同,就听到个小孩背道德经的,虽然磕磕绊绊、声音稚嫩还吐字不是很清晰,但其中的认真确是能感受出来的。

    当初搬进来第一天惯例是小礼物、糕点啥的送上,但每家住了什么人,他并不知道,只记得门房接过去道谢。

    心情不好的容秋嘴角扬起,果然人的幼崽具有特殊效果。

    刚跨过自家门槛,就见护卫慌张的说梁先生收拾好包袱了。

    得,这还没完了,打算主动和好的容秋真的一下心累。

    把提着的草药放在桌子上,看着坐着的人旁边系好的包袱,问了一句打算去哪。

    没等他张口说啥,容秋就直接干脆的开口说了几句话。

    第一关心他的嗓子疼不疼,两人份的药,一人喝半碗;第二就是曹卓透漏出的消息不会是他这种人白日做梦想的。

    “天上要掉金子,人家见了告诉我快去抢,可是我张着手金子就会到我手里,不见得。”

    龅牙梁捏紧手心,无从辩驳,而且这缓慢的语气也说明这人是说服自己的目的,那就说明对此是真的毫无想法。

    女主人是不是长得美色天成,还是······梁鸣回过神来见主公不见人影了,桌上的药包少了一个。

    果然没一会进来说已经熬上,吃完饭直接喝就行,翻篇的主仆二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吃了两口,大力过来说一起吃被拒绝,少爷说恐怕传染,让去院子吃。

    人走后,旁边来了句,“明明是最正确的,可是不选。”

    容秋对这固执是真没话说,他也不想改变,等吃完饭慢悠喝着药才道:“现在是正确,可是往后不一定。”

    吹吹碗口,又补上一句,“还是你希望我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小人,梁兄,就算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可我想让别人提起我就竖大拇指。”

    梁鸣当初第一次看就知道这人是有野心的,为了升官什么都不怕,相处越发觉得这人骨子里有着不为人知的骄傲。

    可是这底线倒是出乎他所料,难道不是很矛盾吗!

    做官和换老婆冲突吗,完全不冲突,可是简单的事情如今看来不可能,想不到做幕僚把自己逼的一退再退。

    隔天一同上值的二人已把这事暂且搁置,不过还是有着各自的坚持罢了。

    或许尽管身为人,但每个人说到底是不一样的。

    因为有着每日的进展,当今对大典最近又重拾期待,整个翰林院都从摸鱼变得热情。

    每个人都想让大典能够在六七年内弄完,资料是十几年内就补齐了的,只是一直被弄出来还有没有用的想法困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