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安排好了,都不是大头兵,你这个名将之后,本来就是从六品文官修撰,就算是去兵部也是高升了两级,正五品偏牙将,底下伍长、什长的自然都给你弄熟人。”

    听着这人把大力这些能开四石弓箭的好手都安排给自己,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有这些自己人在,指挥上确实不用愁了。

    浩宇大哥本来就是他老家县尉的女婿,名义上就有保卫县城任务的士卒,这次以抽调的名义来,但立功了肯定就不会再归县衙管了,到时候正式文件一下达,朝廷的正儿八经的将军之位恐怕也不是梦。

    知道做到这些肯定不是他这轻描淡写的容易,但李夏看看拿着笔杆子都出茧子的手,果然他不是这块料。

    收拾了翰林院的着装和东西,俩人直接回了中安侯府。

    李夏本以为这就是最大的惊喜,可是后来才知道,把他在徐州的县令叔叔弄到扬州高升为府尹,正好管着点后勤,他心潮澎湃,也只能心里化作一句好兄弟。

    容秋借着客房处理文件到天蒙蒙亮眯了一个时辰洗了把冷水脸,从下人口中得知李夏跪在侯夫人门前半个时辰就被叫了进去。

    见着明显哭过的眼红的某人,叹口气问道伯母是不是不同意,他要不·····但没说完就被打断,侯夫人站在那里把自己喊过去,竟是对自己绽放出一个笑容。

    “小容,多谢你。”

    什么都在这句中,容秋过了好一会才连忙说道没关系。

    “这孩子小时候时,我本想着安安稳稳的做个文官,教导走这条路,可是到底是夫君的血脉,他就像是强加给自己的职责,没一个笑。”说着正色道:“既然他要换换,就换吧。”

    “儿子,不论发生什么,记得娘亲永远在这里等你回来。”

    李夏跪下咬紧嘴唇喊声娘,重重点点头。

    容秋抿抿嘴角,久病苍白的侯夫人在这一刻真有气势。

    朝廷出征已传遍天下,各郡县有很多自备弓马甲胄想拼个出身,也有来京城等着征兵。

    兵部专门找了个空旷地方,沙土也弄上弄平,内城外其实有专门的检阅士兵的地方,但那是正规军呆的地方,这些杂兵属于还得踢踢才能分配一队队的存在。

    容秋刚从那边转悠看了看李夏,再乘坐马车过来这里一看,顿时跟吞了个枣核似的,这也弄的太不上档次了吧。

    就挂了个幡子,然后上面是朝廷征兵处,再看看上台的两个桌子坐着兵部的七品文官,要说这高位的将军们由兵部的文官考核成绩、升迁将军职位,往往还得送礼跪下等一系列流程。

    二、三品的大将军征兵在外回来就得给皇帝兵符和指挥权,所以兵部的将军们真的是战场上牛气的不要不要的,进京城就要多乖顺有多乖顺。

    毕竟皇上也不会知道你个大头兵杀了几个敌人够不够做个伍长,这些都得文官盖印。

    也巧,容秋过来正好看着个骑马射箭连中十个靶子的魁梧大汉,那边排队的都在举着大石块坚持多长时间一个个过来。

    环境不咋样,倒是什么骑马射箭扛鼎等统统的安排上,模样像个模样。

    他这边专心看着,可不知道高台上的官被提醒一看立马从椅子上跌落到地上,但是也没管屁|股蹲,直接往下跑。

    正等着塞钱分配到哪个好一点军的合格者一看,跟着一转头乖乖不得了。

    整个场地的目光都汇集一处,但容秋只是在石块面前使劲拍拍。

    身上穿的正二品深绯色官服,大字一个不识的大汉们哪认得是什么绯色,他们就认定这是大红色,凡是大红大紫的肯定都是了不得的大官中的大官。

    排队的男人们顿时眼睛冒光,这大官都在这,肯定朝廷看重这次征兵,那可太好了!

    容秋双手搓搓让下属走开,使劲想抬但没抬动,别说一个角,是纹丝不动。

    额,这尴尬了。

    但容秋是谁呀,他根本没有脸这玩意,立刻拍拍手就转悠夸赞“挺好,准备的真,没糊弄的意思”。

    跑下来的两个七品官顿时跪拜行礼,容秋直接让起来,明明可以低头哈腰就行,非得行这么大礼,这舔的姿态也太明目了。

    俩人对视一眼就站起身堆笑,“容公,您别站在这,那边高台上有挡伞还有茶水,处处都亲自查看真是劳苦功高。”

    容秋觉得自己还不到18呀,这看起来够老的俩中年男人一口一个这么尊敬的语气恭维,真的是·····蛮爽的。

    俩个文官见脸色没变化,以为自己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倒是一下子卡壳。

    但容秋主动说出过来看看兵源怎么样,几个下官立刻把名册拿过来。

    看着上面啥二牛、狗蛋、臭蛋、饿不死等等奇葩的名字,容秋问了句:“这么多重名的,到时候怎么给家里人传信说消息,若是战死抚恤发到这个村里,也不能保证是当事人的亲人,你们是如何分辨的?”

    几个文官木呆呆的张着嘴,外围老老实实等着比试的倒是心神一动。

    这个大官浓眉大眼,相貌周正一看就是好人,后面的就开始小声议论,“听到没有,咱们死了还有钱啊,还送到咱们村里的家。”

    “还没开始打呢,就先说这个,俺喜欢这个大官。”

    容秋看着他们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估计到时候县里留一点再给村长,一个村的谁参加了村长肯定是知道的,但是好点的村长给一点,要是贪财的呢,就啥没有。

    容秋也没为难他们,直接放眼一圈,走到个黑塔般的小子面前。

    看着眼神稚嫩干净,很单纯的小伙子,一问才知道刚15。

    “家里几个哥哥都没钱娶媳妇,大哥养老继承家里两亩地,俺就想吃回饱饭,打仗丢了命就丢了,若是杀几个敌人有赏钱,俺娘就有钱给俺哥找个婆娘。”

    言谈之中,娶个媳妇生个娃就是全部的人生理想。

    一问靠什么过活有这把子力气,回道是从小砍柴砍的。

    容秋让站回原处,自己就站在旁边看着,让下官负责该怎么进行就怎么进行。

    只见自己使劲全力纹丝不动的大石块竟然接连被抬起,就连一个没自己高还瘦的汉子都能抬起一角,容秋觉得神经都错乱了一些,有点受打击。

    但这个看起来很机灵的汉子被当场说不合格,撵出去。

    第一关都不行,后面别说骑马射箭了,□□估计都坚持不了几下。

    这样的上战场拖后腿不说,要是往后逃都跟着逃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