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兄弟写下最适合继承朕这个位子的一位。”

    一指宽的纸条让转过去写,太监托盘三个,写完就折叠呈给皇上。

    朝臣们都平视着,自然看不到皇帝拆开一个个看过后的表情。

    容秋都想不出这三位皇子各选了谁,龙椅上的皇帝看后亲口退朝就离开。

    走出宫门的容秋和杨大学士交流好一会才各自回部门,等中午聚集,下属来递个信件,信件已被检查完容秋才拆开看,但没署名。

    下午突然被皇帝传召,进入御书房才发现魏王也在,被抱着坐在腿上,但皇上是坐在龙椅上的啊。

    杨大学士也没傻到底的指出于理不合,刚直也有机灵的一面。

    可容秋没发现有丞相在,之后更是走向奇特。

    当夜跟闺女玩乐会儿,床上打开三字经念着给肚子里的宝宝。

    “哥哥给我说再有两日爹娘就来了。”

    “房间不是半个月前就收拾出来了,不过比起就家乡的湿润,这里干燥的夸张,你给多用些冰盆,门口多撒些水,还有吃食上万一不习惯。”

    “咱们也吃的很清淡啊,又不放辣椒,再说厨子们有好几个是老家的,你这想的太多。”

    看着说着说着闭眼睡觉的媳妇,想到今下午皇帝的安排,果然都在皇上的意念之中。

    第二日的早朝每个官员都紧张夹杂着激动,也想看看旁人的眼睛看出点什么。

    跪拜行礼,还是御史台的人出列,但不是昨日那个,昨日那个也是惊讶,但听着弹劾当朝丞相,嘴就张的能吞下颗鸡蛋。

    听着常见的中饱私囊等罪名,最厉害一招是“欺瞒陛下,其早已有不臣之心,提议扫查丞相府。”

    昨个下午皇上就太监去传召体恤其腿疾旧发,今日不必上朝。

    朝堂上的丞相的人被这一幕定住,但接着见吏部、礼部、工部、刑部、兵部五部尚书一一出列,“臣附议”,不少官员都头越往后晕了过去。

    别看这些尚书一个个跪下,但容秋知道这兵部尚书卫白泽才是重中之重。

    皇帝亲自让大太监传旨,兵部和禁军把丞相府等围起来,若找到皇袍就按律法处理。

    谋反的下场,清楚知道的容秋嘴唇抖动,腿脚却不敢踏出一步。

    皇上显然在贤王的谣言出现就安排好这一切,他这个举动不仅直接把这波掐灭,还警告了其他皇子,我想给你们才能接,不想给抢就是死!

    盘踞近20年的温府一朝倒塌,禁军果然在丞相府内发现密室,密室里明黄色的木盒打开是一件四爪龙袍。

    尺寸跟康王完全符合,铁证在朝堂上过了一圈,众人皆惊。

    那个滑不溜秋的丞相,真栽了。

    当天就带着镣铐被刑部邵公处置,奴仆、田产等尽数充公,不仅主谋凌迟的下场,但凡满14岁的皆斩,门生旧故都被牵连流放三千里。

    朝堂上一夜之间翰林院出来不少实权的,丞相之位暂时空待,但众人皆知这位子定是吏部崔尚书的。

    一时间朝堂文武、外戚勋贵连不上朝的小官都亲自带着礼物垫垫的混个一面,别让不去被记着找茬。

    崔府内,对着铜镜崔尚书笑的畅快,在他头顶上压了这么多年的老家伙终于死了,从今以后自己就坐在那一人之下的位子上。

    再等自己把外孙康王扶持登基,他想到这里更是激动的难以自持却又咬着舌尖让自己恢复冷静,默念现在还不是得意的时候。

    隔天无早朝,容秋上午的时候突然听心腹下属回禀康王和贤贵妃溢了。

    “怎么会,不是终生□□吗?”

    “宫里的太监传话是死于毒酒。”

    容秋长长叹了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他就知道,那个即使政敌也可以点个头给个笑的皇子,骨子里傲气的很,怎么可能被圈禁过一生。

    他宁愿死也不会苟延残喘,只是他的王妃把小皇孙亲自掐|死追随于他,实在是令人感慨叹息。

    皇位之争,就是如此残酷。

    想到前日还跟自己站在朝堂上的高官,今日就被囚车流放,从下往上大半辈子,有时候从上往下却只需一刻。

    大太监连着三日都传罢朝,又没见到皇帝的容秋直起身子和众官员往外走。

    看着吏部崔尚书那样子,真看不出来急躁,好似谁当都无所谓,装的真像,容秋都馋丞相位子。

    做到六部尚书这位子,往下是被人踩死,往上只有一个。

    但他清楚知道无论有多少功劳,资历和年龄都摆在那,绝对不会轮到自己。

    而刑部尚书眼神阴毒的看了姓崔的后背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不怕死参丞相的是其孙子的同届好友,呵呵,真是咬人的狗不叫,还有那四爪龙袍、密室禁军都能一下子找到。

    十几年来每日里很是恭敬,也真是能忍。

    不过他那孙子的狠毒真是一脉相承,找个机会弄死才安心。

    容秋在殿外往宫门走时被身后的刑部尚书喊了声,住下听到他低声说了个秘密,刺杀自己的箭|弩在死去的温府内密室内找到好几根。

    先是惊愕再是愤怒又是不解,可规规矩矩的行礼感谢,邵公拍拍这小子凑耳说道咱们要抱团取暖才是。

    容秋站直点点头,“自然,应该,还请邵公日后多多帮衬。”

    “哪的话,你这脑子有时候比我还灵光,相处时日久了自然就了解我这个人很简单的。”

    见其上了马车自己才上,恶心的揉了两下耳朵,简单,真是说出口也不嫌恶心。

    他要没在这次事件中推一把自己就不姓容,还有那些门生旧故的判决上,流放三千里尽可往交州也可,可都弄到雍州的张掖那去,边关沙土能埋死人不见尸体,恐怕那些人就没有让活着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