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握住任苒的手。

    任苒小心谨慎的挪步到悬崖石壁边,用手摸索着什么。

    没过多久,她不自觉的开心一笑:“有了。”

    紧接着,她将一根绳索递到纪折辰手中,自己抓住另外一根,温声道:“你先上去,我在后面护着你。”

    “任辉,谢谢你。”说完,纪折辰忍痛用双手握住了绳子,脚踩在悬崖峭壁上,用臂力一步步往上走。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漫长许多。

    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拖着这副受伤的身躯来到悬崖口。

    只要再迈出一步,她就暂时安全了。

    “把手给我。”恍惚间,她听见有人在对她说话。

    她蓦地抬起头,看见了容绪那张好看的脸。

    原来,一直是他守在绳索的另一端吗。

    鬼使神差的,她向他伸出了自己空荡荡的右手。

    全身的重量几乎那一瞬负荷在她中箭的左臂上,攥着绳子的手无力下滑。

    她的身体被风吹的向左晃动,整个人不受控的往下掉。

    同一时间,容绪当机立断倾身靠近纪折辰,抓住她的右手猛然往自己身上一扯。

    冰冷的触觉贴在她的皮肤上,重重的压在她温热的手心上。

    他略一转身,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抱在怀里。

    两个人瞬间倒了下去。

    容绪直接后背着地,沉着脸拧了下眉。

    纪折辰被动的摔倒在他的怀中,心跳快到失控。

    那一瞬,绳索离开了定格点,遽然跌进黑暗里去。

    差一点,他们也要两人一起跟着掉下去了。

    纪折辰就像是拽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自己的右手紧抓着他的衣袖,喘息声忽强忽弱,乱了规律。

    容绪平躺在地上,双眼漠然的望着天边的云,神色冰冷。

    在触及到纪折辰指尖的时候,他看见——

    两个人即将双双侧倒在地上,而刺穿她左臂的箭会再一次扎进她的身体里。

    如此一来,她很有可能就活不成了。

    思及此,他足下一转,选择让自己仰倒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感却没有传来。

    就和上一次一样。

    共同点,是他牵住了她的手。

    下一瞬,纪折辰有些慌张的从容绪身上起来,趔趄一步,跑到一颗树的旁边。

    她左臂的箭在她身侧晃来晃去,如同已经附体。

    容绪神色阴郁的站起身来,双手紧握,侧身望着纪折辰所在的方向。

    游云随风而动,一寸一寸前进,最后完全遮住了高悬于天幕上的艳阳。

    归屿站在另一根绳索边,注意力集中到容绪的身上去。

    真罕见啊。

    在宗门里,容绪是出了名的见死不救,向来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不参与任何一场打斗,就连同门弟子都不例外。

    今日,他竟然救了晏夜宗的人。

    可他看她的眼神,根本就连一丝一毫的爱意都没有。

    “你愣着做什么。”忽然间,从山崖下的方位传来了任苒的声音。

    归屿把头一低,看见她没好气的对他道:“拉我上去啊。”

    “自己上来。”他冷冷地把绳一丢,往那棵树走去。

    “真是坏脾气。”任苒无奈的摇了摇头,用更快的速度爬了上去,抢在他前面来到纪折辰的身边。

    “你在看什么。”任苒盯着面前的大树问她。

    “法器就在树上。”她坦然道。

    “法器?可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你看不见是正常的,这棵树的周围设下了一道屏障,不让人看见,亦阻止任何人靠近。”纪折辰离近了一步,神态自若道:“树上有字。”

    “什么?”任苒闻声走过去,困惑的歪了歪头,看着她问,“先解血咒,则屏障可破,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随即低下了头,目光落在那支染了鲜血的箭上。

    是要用她的血才能打开屏障吗。

    那就试试吧。

    下一刻,她忍痛拔下了手臂上的箭,身体向后踉跄了下,右手果断的握着箭身往屏障上一刺。

    箭在屏障上刺出了一个窟窿,血便顺着那个窟窿一点点流了进去。

    被鲜血流过的地方,屏障自然而然的产生了裂痕,慢慢分裂成两片,四片,八片,甚至更多……

    而在屏障之内,有一股气流正在暗自涌动。

    “不好。”刹那间,纪折辰转过身将任苒扑到离远一些的地面上,用手臂护住了对方的头。

    屏障在那一刻碎成无数片,朝着四面八方飞溅开来。

    第8章

    零零散散的屏障碎片落了一地,紧跟着,一股接着一股气流冲了出来,四处飞撞。

    和任苒分开后,纪折辰拾起地上掉落的箭,抬手运力刺进法器旁边的树干上,对容绪喊道:“快把树上的法器拿下来,这样攻击就会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