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

    “你擅长幻术,若是你想要算计我,大可不必说谎话骗我,还如此大费周章随我走来走去,直接抓住我就可以。”她慢条斯理的分析。

    雾迎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没过多久,纪折辰走到乔烟的房间门口,才得以和雾迎分开。

    雾迎就站在门口不动,看着她走进去关上了门。

    “方才,我确实没有骗你。”一瞬间,雾迎的瞳眸泛出红色的光,“可谁说,言语就不是幻术的一部分了。”

    有时,唯有用大部分的真实遮盖住小部分的假意,才能更好的蛊惑人心。

    有真有假,谎言和陷阱才能藏身。

    少倾,楚云出现在雾迎的身后,冷声道:“事情办妥了吗。”

    “这种噬心术只有在半个时辰内不断地接触目标才能生效。”她转了转鲜红色的眸子,笑道:“现在,刚刚好开始。”

    回到房间后,纪折辰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乔烟。

    法器不一定就会在楚云的房间里,不过那里的确很可疑。

    或许,楚云就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观察着法器的动向。

    那里说不定就会走通向法器所在地的地道,抑或是窗子。

    “我已经被楚云的人盯上了,没有办法直接进去,但你可以。”纪折辰坐在乔烟身边,附在她耳边窃窃私语:“我会隐身跟在你身后,进去后我需要你帮我打掩护,引开楚云他们的注意力,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隐身徽章有时间限制,效力无法维持太久,不能随心所欲使用。

    所以不到非用不可的时候,纪折辰都决定不去用它。

    听了纪折辰一席话,乔烟毫不犹豫的回她:“我帮你。”

    一炷香时间过后,乔烟为纪折辰带路,两个人一起进到了楚云的房间里。

    这里冰冷死寂到不像是有人生活过的地方,让人横生恐惧。

    几乎是在走进去的瞬间,纪折辰就感应到了法器的存在。

    她顺着方向看过去,目光定格在一处。

    就是在那里吗。

    霎那间,面前的门被人打开。

    楚云一步踏了进来,步伐沉稳有力。

    “夫人在找什么。”他闻声询问乔烟。

    乔烟看着他那张俊俏的脸,微微慌了神,双手揪在身前。

    “我……”

    他在她身前站定,低眸碰倒手边的茶杯,修长的手指转了转杯子。

    “还是说,你在帮其他人找东西。”他蓦地抬眼看她。

    “我只是进来看看而已。”她的心脏怦怦乱跳,眼睛避开纪折辰所在的方向。

    “是吗。”他敛眸盯着她看,猝然间双眼一转,与纪折辰对上了视线,“还带着客人来了啊。”

    冷不丁与他对视,纪折辰的心突兀地猛跳了下,呼吸变得艰难了起来。

    她深吸了口气,心脏还是难受的厉害。

    好奇怪。

    她这是怎么了。

    “你以为你用了隐身术,我就看不见你了吗。”楚云的目光钉在纪折辰的身上,动了动手指,将茶杯扶起,“这世上任何人都无法在我面前隐藏,也包括你。”

    他话音一落,纪折辰的隐身术瞬间就被破除。

    就连她面上的伪装也一并消失不见。

    “楚云,她……”乔烟想要解释些什么,被楚云很快打断。

    “你还真是不听话。”楚云目不转睛的盯着乔烟,轻叹了一口气,“我说过,只要你安分守己待在我身边,我也会听你的话。”

    “可惜你太不知足了。”他一下子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杯子变成碎片的一瞬,乔烟惊吓着收紧了胳膊,身体向后一躲,眼睫轻颤着。

    她定了定神,倔强的看着他:“我从来没有站在你那边过,一次都没有。”

    “是你自己会错意了,楚云。”她补充道。

    “你说是我错了,那便是我的错。”楚云掀落手里的碎片,云淡风轻的挪开眼,锐利的视线如同刺伤纪折辰的刀,“但是她会承受双倍的痛苦。”

    “什么?你不能那么做。”乔烟想要阻止他,眼前同时掠过一道黑影。

    短短一瞬,游声已扯着纪折辰的衣领将她丢了出去。

    纪折辰似一具提线木偶无力的摔在地上,心痛的喘不过气。

    她艰难的翻了个身,瘫坐在地上,手抖的拔不出剑。

    “游声,你克制一点。”楚云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语气轻像阎罗低语,“我要她活着。”

    “我知道了。”游声快步来到纪折辰的面前,替她抽出了身侧的剑,把剑丢在她身边,无情开口:“起来。”

    “我……起不来。”她轻喘着气,手按在心口,“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还真是迟钝。”游声低下身凑近她,眸中似是冻结了冰川,“听过噬心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