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两人的正前方传来了任苒的声音。

    “纪玥,容绪……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纪折辰顺着声音抬起来,脸上瞬间挂上局促的笑容,伸出双臂抱住了身边容绪,“我在带我夫君熟悉这里的环境,你们来这里又是因为什么?”

    随后,她压低声音对容绪道:“配合一下,如果让他们察觉出你不爱我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容绪眼睫轻轻一动,落眸看清了她脸上的笑。

    任苒:“……”

    在我面前就不用秀恩爱了吧。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来找你的。”任苒蓦地挑了挑眉,迈步来到纪折辰的身边,“归屿回来了。”

    “你说归屿回来了?”听到这句话后,纪折辰忽地松开了手,走向任苒。

    “是。”任苒点了点头,犹豫道:“只是他看起来……”

    “看起来怎么了?”纪折辰急着拽过了任苒就往下走,完全忘了自己身后的容绪。

    “就是因为看起来太过正常了所以才有问题。”任苒俯身凑到纪折辰耳边,对她低声道:“你说,归屿他该不会是失败了。”

    她了然的抬了下眉,轻声回道:“到底是不是败了,要亲眼看到才能知晓。”

    看着两个人逐渐走远的身影,容绪一脸阴沉的神色,在寒冷的山风中,不急不慢的移动自己的身影。

    纪折辰在任苒的房间里见到了归屿。

    万里繁星在山间织成银河,普照大地。

    “你说雾迎和折风他们走了?”纪折辰正色道。

    “败给我后,就走了。”归屿坐在椅子上转动手上的法器戒指,抬眸瞥了她一眼,“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实力吗?还是在你看来,我应该在他们逃走的时候,强迫他们抓住我。”

    这股瞧不起人的傲气劲的确是归屿没错。

    她明朗的笑了下,与任苒互换了下眼神:“你的实力我自然是相信的,今日辛苦你了,归屿。”

    太奇怪了。

    既然没有达成目的,雾迎和折风应该不会贸然离开才对。

    会是暂时撤退吗。

    让他们甘心就这么放弃的理由,又是什么。

    “我受伤了,纪玥。”归屿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侧开脸,露出颈上的伤痕,“你的判断失误了,伤我的人——正是雾迎。”

    纪折辰:“……”

    这家伙该不会是为了整我故意受伤的吧。

    不会的,归屿没有理由这样做。

    这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

    “好吧,那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纪折辰耸了耸肩。

    “还不到时候,到时我会告诉你。”说完,归屿握剑往门外走。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遇见了容绪。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什么,就这样分开。

    “喂,你夫君来找你了。”任苒用胳膊碰了纪折辰一下。

    “别闹。”纪折辰推开她的胳膊,眉头紧锁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下意识回答说:“我哪里有什么夫君。”

    “不就在那儿——”任苒扳正她的身子,自然的拍了下她的额头,“你自己看。”

    “我看什么……”她边说边掀起眼帘,却不想一抬眸便望进了容绪的眼里。

    她曾认为容绪天生情感迟钝,因为没有感情,才不曾表露出任何的情绪。

    可此刻,他的神情有些古怪,似乎是在……

    埋怨她。

    他好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那一瞬,她的心隐隐有了些动摇。

    转眼间,一个月期限已到。

    纪折辰多次尝试唤出第三件法器,皆已失败告终。

    与此同时,百画宗内。

    温棠从梦中惊醒过来,急忙召唤了盛肖。

    “魔尊宋祈明的佩剑,此时正在晏夜宗一名叫做纪玥的弟子手中,确有此事?”她拧着眉问道。

    “是。”盛肖迟疑的点了点头,“宗主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他明明让其他弟子对此事缄口不提的。

    有一道声音,在梦中对温棠留下了一番话,那个人说纪玥的手中握着不详之剑,理应将她抓过来,借此机会利用容绪的力量,夺得法器。

    温棠并未告诉盛肖梦里发生的一切。

    “如此重要的事你为何不向我禀告?她手里握的可是宋祈明的剑,这件事非同小可。”温棠握紧了双手,肃色道:“你现在即刻带上宗门内的弟子出发,速速将那名叫做纪玥的人带到我面前来。”

    盛肖没有动。

    “可是宗主……即便她可能与魔尊有关联,想必晏夜宗也不会将人交出来。”

    “若是他们会自愿交人,我还让你做什么。”温棠不耐烦的长吸了口气,冷声下令道:“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她带来,抢来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