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怎么跟裴燃解释呢?从许期期的视角看过去,一个穿书者只要完成她的角色扮演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的方式并不重要,显然,裴然并不能理解这些。

    “等有一天你也当了父母,你会明白,对父母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孩子。即使她真的面临生死的选择,也会选择孩子。有一天,换做是你,你也会做同样的选择,你会想让你的孩子愧疚一辈子吗?”

    裴燃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他怔怔地看着许期期。

    许期期补充:“她爱你,并不是你的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健康快乐的长大。而不是活在他逝去的阴影下埋怨自己。明白了吗?裴燃燃。”

    裴燃背过身,声音哽咽:“哦。”

    许期期拿出和面机:“我第一次做长寿面,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

    “长寿面不难,裴越做的时候我看过很多遍,你听我的指挥。”

    裴燃去拿鸡蛋,晨光照进厨房,他身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裴燃被阳光照照得暖洋洋的,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新的未来在等待他们。

    旧的遗憾终将会被新的温馨所替代。

    站在二楼扶梯数的裴越长指握着扶手,将刚刚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阳光映在他的眼底,他微微抬起手,顺着手指看向外面的阳光。

    今天,是一个艳阳天。

    希望以后每一天,天朗气清。

    裴越走下楼梯,他穿着再寻常不过黑衬衫休闲裤。

    他走到哪里都能让周围的环境一亮。他刚沐浴过后,头发还泛着水气。

    在裴燃的指挥下,许期期终于煮好了一碗面,端到裴越的面前。

    面碗里面只有一根面,面的长度是够的,美中不足的面条有的地方粗,有的地方细。

    裴越微微愕然,拿起筷子拨动这根面。

    面汤是金黄的,里面有一颗蛋,还有两颗绿油油的青菜。

    许期期把这碗面推到裴越面前又移开:“哎,这碗没擀好,我第一次擀面,给他吃吧,我再给你做一碗。”

    她把碗推到裴燃面前。

    裴燃:“?”

    裴燃拔高音量:“许期期你礼貌吗?我就能当小白鼠吗?”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许期期轻咳一声:“他过生日给他点优待,乖啊,你吃吧。不能浪费粮食哦。”

    她穿着白色的针织衫,把衣服袖口往上拉,露出细白的手腕。

    她的头发松松垮垮的扎在头顶,有些碎发不经意地下来一缕。

    阳光给她踱上了一层温馨的光,她的神情认真专注。

    她擀面的动作稍显生涩,白皙的手指包裹在透明手套下面。

    她小心翼翼的,万一面条断了,她就要重新换一根。

    她终于抻出来一根完美的面条。虽然有些粗细不均匀,看上去比之前的那个好太多了!

    许期期面容绽放笑容,眼中透着一层微光。她得意得看着裴越:“快看!这个面条好不好?”

    裴越的视线从她手中的面条移到她瓷白的脸上,唇角上弯道:“好,特别好。”

    他的语言温柔到极致,眼神满是情意。

    后知后觉的裴燃看着面前两个人,有种被喂狗粮的感觉。

    他默默的端着碗到谢澜的房间外面,靠着门框,一边吃面一边问:“你怎么不出去?”

    谢澜瞥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跑这边来吃?”

    裴燃立刻秒懂,谢澜也太识趣了,知道他们会撒狗粮,留他自己在餐厅当电灯泡。

    “你今天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滑雪吧,今天裴越过生日。”裴燃问。

    谢澜:“好,给我小一个小时时间,我把工作安排下。”

    “吃完饭我就去订票。”

    谢澜:“路过餐厅的时候告诉许期期,千万不要给我做早餐,我吃了面包。”

    裴燃勉强咽下嘴里这口面:“面包,你还有多余的吗?”

    不知道许期期是不是把盐跟糖弄混了,她做的面别跟谢澜比,连裴越做的面口味也不如。

    裴燃含着泪把这碗面吃完,她为什么能把一根面能做这么长,这么久也没吃完。

    谢澜:“我一会儿从后门出去买,你想吃什么口味的面包?”

    裴燃冲他竖了竖大拇指,还是谢澜有远见:“答应我,接下来一周不要让许期期再进厨房,算我求你了。”

    许期期看着裴越把面条放进嘴里,慢悠悠咀嚼着,最后喉咙滑动吞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