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帮你才——等等,谁哭着闹着了?!”

    “行行行,你没哭没闹,只是偷偷喝了好几壶闷醋,好了吧?”

    卫凌尘扑过来亲她,被裴云把脸推到一边去:“病着呢,离我远点。”

    “没事儿,我不怕!”

    裴云笑着让他扑,只觉得他若是个兽类,只怕此刻狗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寝殿里正闹着,殿外传来些压抑的争吵声,

    “气死人了,活像成了第二个主子,他算个什么东西?!”

    “还让我给他做蟹粉白玉羹,旁的也就算了,寒冬腊月哪儿有什么蟹粉,就是有也是给公主留着的,他也配?!”

    裴云看卫凌尘,卫凌尘无辜地摊手表示不知情。

    “我就是气不过,谁还不是奴才啊,偏他摆出副主子做派,欺负这个欺负那个!”

    “小点声吧,公主睡着呢,让姑姑听见了怕是要骂你……”

    可裴云已经听见了。

    不多时,被叫进殿的忍冬叙述了始末:

    “府里许多地方在重新修缮,厨房也在正在修缮的范围,做什么都比以前慢些,小白公子要这要那,他们难免有些怨言……”

    “不过公主不必忧心,等寝殿后的小院子建起来,那儿也会添小厨房,就不会短了小白公子的吃食了。”

    “他……毕竟为公主挡了一箭,奴婢会叮嘱下面的人,让她们尽量容忍些的。”

    裴云病了这几天,总觉得好像忘了件事没解决,如今想起来了。

    “走吧,咱们去瞧瞧我这位救命恩人。”

    第51章 恩人与细作

    白积月坐在特制的轮椅上,锦衣被包扎的纱布撑得鼓鼓囊囊,嘴角噙着笑意看侍婢们忙忙碌碌。

    “我还要一个青瓷的花瓶,里面要插杏花,再来一盆碗莲,要白玉盆,不要拿厨房那种大瓷盆糊弄我。”

    白玉碗价值连城,倘若是装碗莲的大小,至少也要几百金,更何况……

    “……小白公子,现在不是碗莲的季节——”

    “我不管,你们想办法!”

    “哎哎,那个八仙桌要摆在矮榻上,不要放在床上!你是呆子吗?谁家往床上摆桌子?!”

    “可……可方才你自己说想在床上看书……”

    侍婢的衣襟被扯了下,忍着郁气住了嘴。

    侍婢重新把沉重的八仙桌搬起来,一点点挪着往窗下榻上摆,谁知八仙桌遮住了她的视线,没看见前方一条桌腿,猛地被绊了一脚。

    八仙桌脱手而出。

    摔在地上的侍婢顾不上膝盖剧痛,硬是爬起来要用身子去接那张桌子——八仙桌若是摔坏了,罚月钱还是事小,小白公子要给她使绊子可遭不住!

    可她一个弱女子,哪有那等好身手?

    桌子旋着飞了出去,半晌都没传来砸落的声响。

    “哟,脾气不小嘛。”

    侍婢呆呆地瞪大了眼:“公主!魏公子!姑姑……”

    忍冬急急上前,对侍婢使了个眼色:

    “——做事情毛毛躁躁的,砸到人怎么办?这次幸好魏公子救了你,还不快下去!”

    侍婢眼睛一热,悄悄退下,走到门口,她听见那个嚣张跋扈的声音软下来,甜腻腻似乎还带点哭腔道:

    “公主……你终于来看我了……”

    裴云被扶着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被狐裘团团围住,顶着卫凌尘阴恻恻的目光问:

    “伤口还疼吗?”

    白积月点点头,又摇摇头,眸光带泪:“想到公主平安,我就不疼了。”

    裴云就笑,卫凌尘想瞪她一眼,可看她笑得春花灿烂熠熠生辉又不大忍心,不知为何也跟着笑了起来。

    忍冬:……怕不是俩傻子。

    裴云轻咳了下嗓子:“这么舍不得本宫,怎么府里出事儿那天还要跑啊?”

    白积月早在回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说辞,缓缓抬头,似是胆怯地看了眼卫凌尘:

    “我知道自己留在府里碍了旁人的眼,虽然舍不得公主,可也不想给公主添麻烦……”

    裴云笑嘻嘻地撞了下身侧人,“听见没?这是说你善妒,告状呢。”

    卫凌尘仍是笑着,坦坦荡荡道:“嗯,我善妒。”又看向白积月:“还有吗?”

    白积月:?

    他直觉不妙,抓心挠肝地在脑海里整理说辞:

    “我本来已经出了清华门,可路上遇见一队羽林军,说……说要到公主府!我放心不下公主,就又回来了。幸好……幸好我回来了啊公主!”

    白积月再次小心翼翼地瞟了卫凌尘一眼:

    “公主这么宠爱魏公子,魏公子当时……也一定同我一样挂念着公主吧?”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魏明琛当夜根本没出现在公主府,直到公主顺利夺权,他才回来!公主竟然不计前嫌,还让魏明琛进了骁骑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