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南原本是在低头看手机,不知道感知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朝其中一桌的客人看了过去。

    那一桌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先他和于衍进来的那两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倒没长的尖嘴猴腮,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二人时不时地把视线投向谢若巧身上,还在低声说着话。

    其中一个男人压低声音问同伴,“后面这两个男人跟那个女人不是一伙的吧?”

    同伴说,“不是的,你没见他们都不说话?”

    那个男人说,“可他们是同一天来的,如果不是一伙的,我想不出这么一个小县城,怎么会来这么多出色的人物。”

    同伴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劣质的白酒,“你若害怕,就不要干了。”

    “我不是害怕,我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同伴抬手就朝他头上拍了一拳,“快点吃饭,说的我是莽夫似的。”

    他们的声音很小,压的也低,就在餐桌边缘徘徊。

    小餐馆的桌子摆的还是很密集的,但人们挑选桌位都是隔着距离挑选,又加上屋内还有其他客人,零零散散的有说话声,有划拳声。

    那样的声音实在让外人听不见,可杜晓南还是听见了。

    他阴冷的目光往那一桌子上的男人扫了一眼,唇角逸出阴沉冷笑,他收回视线,继续看手机。

    大概六分钟左右,火锅摆了上来,还有各色配菜,以及主食。

    杜晓南也饿了,收起手机开始吃。

    于衍也开始吃。

    杜晓南吃的并不快,可以说是慢条斯理,但等谢若巧和杨关吃完,杨关起座去付钱,往外走的时候,他也搁下了筷子。

    见谢若巧和杨关走了,那两个男人也起身跟着去付钱,然后离开了小餐馆。

    见他搁下了筷子,于衍赶紧将不太好吃的米饭扒完,又填了两口菜,从口袋里掏了纸巾擦嘴,再去付钱。

    小餐馆没支付宝也没微信,就是现金付,付好,杜晓南已经穿了大衣过来,朝门口走了去。

    于衍赶紧跟上。

    二人走在黑漆漆的马路上,不紧不慢地跟着谢若巧和杨关。

    谢若巧一开始没察觉有人跟,后来就感觉到了。

    她跟杨关并排走着。

    杨关开了手机手电筒,照着前面的路,虽然光圈不大,但足够他们走路用。

    察觉有人跟踪后,谢若巧拉了拉杨关的手臂,示意他往后看,看谁在跟踪。

    杨关照做,但手电筒照过去,看到的不是别人,而是杜晓南和于衍。

    杨关愣住了,又扯着谢若巧的手臂,低声说,“杜总。”

    谢若巧于是也转过了头,果然看到杜晓南和于衍不紧不慢地往他们走来。

    她站在那里没动,只目光不善地落在杜晓南身上,有些兴师问罪的味道。

    她原本想趁他走过来了问一问他,跟踪她做什么。

    结果,男人只抬头扫了一眼她前面不远处的那个旅社,面无表情地走了。

    擦身而过的时候带起了一阵寒风。

    谢若巧忍不住拢了拢大衣,颇为不解地看着他高大的身子淹没在黑夜里。

    谢若巧挑眉问杨关,“不是跟踪我们的?”

    杨关盯着前面两个男人越走越远的背影,琢磨着说,“可能不是,他们应该是回旅社。”

    很不幸,他们的旅社好像是同一个。

    杨关定的旅社也是前面那一个。

    因为那是小县城里最好的旅社了,他当然住不惯太差的,订的就是好的,给谢若巧也订了一间。

    看来,是碰巧。

    杨关向谢若巧说了,谢若巧撇撇嘴,“这叫什么?”

    杨关笑说,“缘份。”

    谢若巧,“……”

    孽缘吧!

    她哼着耸了耸肩膀。

    虽然心里很是不理解,杜晓南怎么会在这里,她总觉得他就是盯着她来的,但面上没表现出来,她也不问。

    怕杜晓南又来一句,你想的越多,我就做的越多。

    她甩甩头,重新抬起步子往旅社走。

    杨关跟着。

    刚刚下了火车后,杨关带谢若巧来过旅社放行礼箱,所以谢若巧也知道旅社的大致方向。

    回去进了店门,果然见到杜晓南和于衍在前台处跟前台的老板娘在说什么话。

    大概是在问一些当地的民情,一板一眼的,搞的像在出差一样。

    谢若巧没搭理他们,直接往楼上走。

    杜晓南侧眸看了她一眼,瞅着她上了楼,这才不紧不慢地对着老板娘说一句,“刚那姑娘的隔壁还有空房没有,如果有的话,把我的房间换到她的隔壁去。”

    老板娘问,“你们认识?”

    杜晓南说,“认识,我妻子。”

    于衍,“……”

    杜总你有点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