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说,“买是能买,但拿的时候得多重。”

    他握紧她的小手,蹙眉问,“累不累?”

    “不累。”

    宫栎和佣嫂也走了出来。

    见他二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宫栎低咳一声,“行了,想抱进屋抱,能不能先把食材拿下来,让佣嫂赶紧去做,这都六点多了,再晚大家都要饿肚子。”

    被哥哥这般打趣,宫远的俊脸微微一红,松开了谢若巧。

    谢若巧开了后备箱,一行四人拿着食材进屋。

    都摆进厨房之后,佣嫂和谢若巧就在那里忙碌。

    宫远靠在偌大的厨房门边喊谢若巧,“让佣嫂做就行了,你陪我出来看会儿电视。”

    谢若巧摇头,“我今天想亲自给你做饭呢,你自己去看电视吧,时间也确实不早了,我跟佣嫂一块做,也快些。”

    佣嫂却笑着说,“谢小姐就去陪二少爷吧,这里我一个人忙就行了。”

    谢若巧很固执,“不要,我要亲自做一顿大餐给宫远吃。”

    佣嫂笑,心想,谢小姐真是很爱二少爷呢。

    宫远听着谢若巧这话,自然也是无比高兴。

    他走过去搂住她,薄唇吻着她的发丝,“好吧好吧,你想做就做,等吃完饭你再陪我一起看电视。”

    松开的时候又忍不住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的巧巧真是贤惠极了,以后我的胃就交给你了。”

    谢若巧被他打趣的脸一红,拿胳膊肘推他,“行了,别在这里捣乱了,影响我发挥,看你的电视去。”

    宫远笑着退开,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那笑声都没停。

    宫栎难得清闲,大年三十这天什么都不管,只陪宫远,这会儿也在沙发里坐着,看着电视。

    见宫远从厨房过来就笑的乐不可支,像一只偷了腥的猫,他拿起摊开在腿上的杂志打了他一下,“佣嫂在厨房呢,你跟巧巧又做了什么事情?这么大的人了,注意下场合。”

    宫远笑着瞪他一眼,“你说什么呢,我能跟巧巧做什么,我只是高兴。”

    宫栎不信,“没做什么,你笑成这样?”

    宫远将刚刚谢若巧在厨房说的那一番非要给他做饭的话说了一遍,然后道,“哥,巧巧真的很贤惠,我想娶她。”

    宫栎问,“她嫁吗?”

    宫远说,“我问过了,她说只要向她求婚,她就会嫁。”

    “哦。”

    宫栎淡淡挑了挑眉,没再接话。

    宫远看着他,他是了解自己哥哥的,以前提到跟巧巧的婚事,他也会接上几句,甚至会鼓动他尽快与巧巧完婚,可今天他怎么兴致缺缺的,都不应话了呢?

    宫远问,“哥,你不高兴?”

    宫栎抬头看他,“没有。”

    宫远说,“那你怎么听了我说要娶巧巧,而巧巧也愿意嫁的时候一声不吭?”

    宫栎笑了笑,“你想娶,她想嫁,这不很好吗?你还想让哥哥说什么?”

    宫远噎了噎,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话。

    感觉哥哥没说错,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是他也不想了,探了探身子,悄声说,“你若不反对,等过了年,我就向巧巧求婚。”

    宫栎还是那样笑着,“你想求婚,哥哥也拦不着,巧巧若是愿意嫁,哥哥自然也是高兴的。”

    他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哥希望你幸福,如果巧巧就是你的幸福,哥哥自然不会反对。”

    他站起身,去了厨房,但没有进。

    他跟刚刚宫远一样,倚在半边厨房的门上,看着里面正系了围裙,用心地做饭的谢若巧。

    她愿意为弟弟洗手烹羹,说明她对弟弟是付诸了真情。

    当然,宫栎知道,谢若巧对他弟弟,那是真的好,也是真的在用心经营这段感情。

    弟弟自然也是疼惜她的。

    两个人彼此相爱,如果能欢天喜地地结为夫妻,从此相亲相爱,白头到老,也是美事一桩。

    但是,这世上的姻缘,哪有那么容易。

    宫栎想到年会那天晚上结束后,杜晓南给他打的电话,他深深地叹一口气,眼眸从谢若巧身上收回,转身上了楼。

    进了书房,他也没开灯,就一个人窝坐在漆黑的沙发里,想着那天的对话。

    那天杜晓南问他,“如果谢若巧和偃诗涵同时摆在你面前,你会选谁。”

    宫栎笑道,“我没听懂杜总这话的意思。”

    杜晓南说,“听不懂没关系,你给个选择就行了。”

    宫栎反问,“我为什么要选?”

    杜晓南说,“因为你是横总呀。”

    一句话,让宫栎沉默了下来,半晌后,他开口,“我弟弟喜欢巧巧。”

    杜晓南漫不经心地说,“他喜欢谁,重要吗?”

    宫栎说,“很重要。”

    杜晓南嗤笑一声,“比整个横达地产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