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南带着于衍回了南江市,却没露过一次面。

    他一直窝在东岸府邸,没出去过。

    于衍也跟他一起,窝在东岸府邸,没出去过。

    可窝了好多天,都没见到谢若巧。

    杜晓南也知道,谢若巧以为他出差了,所以不会一个人再来东岸府邸住。

    这天晚上,知道她要去应酬,杜晓南就再也坐不住了,带上于衍,去了宏远小区。

    原想着晚上能抱着她睡。

    可在宏远小区等了她很久,都没等到她回来。

    瞅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了。

    杜晓南掏了一根烟,沉默地抽了两口,这才让于衍去打探怎么回事。

    就算真有应酬,也不该这么晚才对。

    于衍托人去打探,这才知道谢若巧早就离开了。

    杜晓南侧头看他,“早就离开了?”

    “是。”于衍说,“周总是这样说的。”

    杜晓南倏地站起身,走到阳台边上,看着外面的夜色,眉眼深沉。

    正准备再把烟再递到嘴边抽一口,却忽然心口一痛,似乎听见了谢若巧的声音,她在呼唤他。

    她在说,“杜哥哥,救我。”

    杜晓南的手指狠狠一抖,猛地扭身,往身后看。

    明亮的灯在整间房子里飘荡,没有她的声音,没有她的人。

    杜晓南站在那里,神情有片刻的恍惚,但很快他就将烟一扔,大步朝门口走了去。

    于衍问,“杜总,你去哪儿?”

    杜晓南声音冷沉,夹着阴霾,“给六哥打电话,让他马上查出巧巧的下落,马上!”

    他换了鞋子就赶紧出去了。

    于衍见杜总的脸色不对劲,声音更是冰的令人打颤,他不敢耽搁,立马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挂断电话他就赶紧追了出去。

    梅姨已经睡下了,珍珠和灰灰也睡下了。

    于衍一走,就关了室内的所有灯。

    刚追到楼下,就看见杜总拉了车门,正在接电话。

    等他挂了电话,于衍肉眼可见他的面色变得异常恐怖。

    他大力拉开车门,坐进去,不等于衍上前,又大力将门一关。

    片刻间那车已经像箭一般冲了出去。

    于衍,“……”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杜总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二小姐出事了?

    谢若巧晕倒之后,一个小弟走过来踢了她两脚,见她没反应了,小弟弯腰去探她的鼻子,还有呼吸,他松一口气。

    死了可不好玩了。

    小弟冲大哥说,“大哥,这女人还挺能忍,把自己都能咬死过去了,是把她泼醒,继续看她自己表演呢,还是干脆做了得了?”

    大哥站起身,走过来。

    小弟一看,嘿嘿笑两声,“我到一边去,不打扰大哥办事。”

    他回到桌子前,与那些男人们一起猥亵地笑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边。

    还没进入正题,那个仓库的大铁门发生了嘭的一声巨响,再接着又是一声巨响,三声巨响过后,大门被撞破,又整个掉下来。

    小弟们纷纷一惊,都站起身朝门口望。

    这一望,吓了一大跳。

    有一辆车冲了进来,冲进来后也没停,直接朝他们这个方向撞。

    小弟们立刻去拿武器,可那车却像个陀螺似的,转的极快,他们还没拿到武器,就已经被那车头撞的一个一个飞起,又一个一个摔地,发出阵阵惨叫,有些人被撞伤了胳膊,有些人被撞伤了腿,有些人直接被撞到了头,倒在地上一蹶不振。

    大哥见此情景,哪里还有心情玩了。

    立刻提了裤子要穿,却被车头重重地一撞,直接撞翻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头上流出血来。

    杜晓南打开车门下去,大步走向谢若巧。

    当看清她的时候,他整个人如同被狠狠地敲了一铁棍,僵硬地站在那里。

    他双手握拳,几乎青筋突露。

    那一刻,巨大的怒意席卷了他,让他的眼眸都跟着红了起来。

    像血一般,铺了整整一个眼眶,瘆人而可怖。

    他抬起步子,只觉得那步子沉重的像灌了铅,他一步一步走向谢若巧,伸手脱了衬衣,将她包裹住。

    拂开她的发,看到她红肿的脸,以及那脸上泛着血痕的五指印,他只觉得呼吸都没了。

    那娇艳的唇,已血肉模糊,不知道是她自己咬的,还是男人咬的。

    杜晓南伸手,一点一点将她扣在怀里,又不敢用力,轻轻地,痛苦地将她拥在怀里。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嗓音含了泪,又含了嗜血的杀意,“你放心,所有相关的人,我都不会过放,他们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他将她抱起来,上了车。

    一路开回东岸府邸,这才给于衍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