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翔觉得很对不起父亲,可这个时候,他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原本他就不爱经商,也没经商的天赋。

    若非家中就剩下他了,他也不可能赶鸭子上架,回来担这重任。

    自然,董事会有很多厉害的人,他也是个虚心能听取意见的人,可华绍庭的厉害,大约整个文氏集团的董事们都加起来,也比不上。

    之前安稳,是华绍庭没想要彻底收拾他们。

    现在么,能卷钱走的,都提前走了。

    如今的文氏集团,就剩下了空壳。

    谢若巧在这个时候捡了个大便宜,以最低廉的价格,收购了文氏集团,改名为谢氏集团驻渝州分店。

    自此,谢氏集团的分部,在渝州扎根了。

    文翔要走,因为安崎妍也要走,诚如宋寒所讲,安崎妍在渝州呆的时间并不长,而仅有的那些长的岁月,基本都是陪着杜晓南过的。

    那些回忆对安崎妍来说,是甜蜜的,是不舍的。

    可那甜蜜的,不舍的回忆里的人,早已经不在了。

    自己的家族,她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

    安家有安崎英,她怎么看都像是多余的。

    她也无心留下了,还打算出去。

    于是文翔就陪着她,又一次离开了渝州。

    而这一次离开,还回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那就不好说了。

    文楚哭着抱着文翔,不让他走。

    他走了,她怎么办?

    可文翔已经败掉了自己的家族,哪里还有脸面留在这里?

    他看着文楚,嘴巴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其实内心里是有些责怪文楚的。

    如果不是她,华绍庭就不会不遗余力的对付文家,那么,他也就不会再次背井离乡。

    还有那些对他失望之极的文家董事们。

    他无颜面对他们。

    文翔拉开文楚,说了句:“你好自为之吧。”

    文楚痛哭流涕,眼睁睁地看着文翔离开,看着他的飞机从头顶飞远。

    她单薄无助极了。

    而她不知道,往后,她还有得哭呢。

    大概还不止哭,会有更残酷的结局等着她。

    文翔离开后,文楚一个人艰难地维持着天芳旗舰的收入。

    是呀,也是好笑,华绍庭逼死了文氏集团,却偏偏放过了天芳旗舰,让文楚和这个天芳旗舰,在风雨飘摇里苦苦挣扎。

    而就在文楚艰难挣扎的时候,杜厉庚回来了。

    莫怀在向杜厉庚交接这几个月的工作,文楚推门而入,一看到杜厉庚,喜极而泣。

    正欲飞奔过去,用他的肩膀寻一丝依靠。

    却不想,杜厉庚抬头看到她,直接抓了烟灰缸往她脚下一甩。

    玻璃的烟灰缸,被重力一甩,在地砖上碎成一片。

    碎片散开,划破了文楚的长裙,也划破了她小腿上的肌肤。

    文楚愣了愣,一时竟也没感觉到疼。

    她是没想到迎面会遭到这样的待遇,也是没防备杜厉庚会拿烟灰缸甩她。

    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杜厉庚冷冷地说了句:“出去。”

    第220章 六爷的心,海底针

    文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很快就流了下来。

    她最近处处被打压,过的不如意不顺心极了。

    之前有文翔,她还有个依靠,有个主心骨,有个倾诉的对象。

    文翔走了后,她就成了孤家寡人。

    好不容易杜厉庚回来了,她想找他,为她作主。

    可他却又这般对她。

    文楚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她以为杜厉庚会心疼,可杜厉庚只有厌恶。

    杜厉庚从没爱过她,连喜欢都没有,以前宠她,那只是做戏给华晨兮看的。

    如果不是华晨兮,她算个屁。

    他消失的那几个月,一是在布置那座岛,二就是在找老胡。

    如今,他找到了老胡,也从老胡的嘴中逼问出了当年华晨兮摔楼的真相。

    是文楚推的华晨兮。

    难怪那一天,华晨兮会用那样冰冷的语气,说不让他救文楚的话。

    华晨兮要让文楚死。

    那一次,他没做到,这一次……

    杜厉庚的眼神阴狠下来,看文楚的目光,完全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见文楚只站在那里哭,不走,杜厉庚喊:“莫怀。”

    莫怀立刻丢开手上的文件,走过去,一把抓住文楚的手臂,将她强行拖了出去。

    可怜文楚的小腿上还有多处被玻璃碎片刮出来的伤,还在流着血。

    可没人会心疼她。

    从始至终,杜厉庚对她的心疼爱护,也只是做戏罢了。

    文楚被莫怀丢出办公室,一下子没站稳,倒了下去。

    莫怀无动于衷地站着,可以说,杜厉庚是为了故意做戏给华晨兮看,那些年,故意宠着文楚。

    可莫怀是没任何动机对这个女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