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兮玉三步并作两步,扑通跪在床边,疼惜的看着娄无衣,“谢天谢地,您可算是醒了。”

    娄无衣看人目光总是淡淡的,透着股疏离,压根不像个小姑娘,约摸是刚醒来,此时眼神还有些茫然,显出几分符合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涩。

    她脑子里过了一秒,想起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本王睡了多久?”

    兮玉赶紧回话,“两天一夜。”

    两天一夜,那岂不是明日就要出发去临朝。

    她正在思索着,内室珠帘被人撩起。

    着湖蓝长袍的少年大踏步进来,手上捏着几棵草药,神色正喜。

    抬头一看到娄无衣,他瞬间敛起表情,做贼心虚的把草药藏到身后。

    少女脸色苍白,却不显病态,直直看着人时,眸色深幽似湖令人心悸,雁满楼心里“咯噔”,脸上赶紧堆着笑挤到床边坐下。

    “无衣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饿不饿?”

    娄无衣对他的好声好气轻嗤一笑,“雁满楼,我库房里的草药,又让你祸祸了多少?”

    雁满楼,原主师兄,也是原主爹半路认的义子,更是原主的专用医师,年纪轻轻医术极高明,性格欢脱,能吃能睡。

    被娄无衣识破,雁满楼也没有不好意思,反倒是破罐子破摔似的,把草药从背后拿出来。

    “话不是这么说的啊无衣。”

    想好了借口,雁满楼逐渐大声。

    “你昏迷这两天,师兄我是殚精竭虑操心不已。”

    “吃不好睡不好,拿几棵草药补补,不过分吧?”

    他周身带着草药香,长相俊朗清逸,眼里总是含着笑,湖蓝衬得他如同竹林间清爽的风。

    娄无衣却觉得她这个师兄,不像清爽的风,更像城墙上的砖。

    “一顿三大碗,天天没睡醒,你补个哪门子的身体?”

    雁满楼:“……”

    “那是之前,我这两天真瘦了。”

    他掐着脸上瞧不出分毫变化的肉,表情潸然。

    娄无衣挥了挥手,懒得看他一眼。

    “草药你拿了便拿吧。”

    惊讶于她此次这么好说话,雁满楼兴高采烈把草药收到身侧的药包里,迟来的发觉不对劲。

    “无衣,你真舍得把这草药送给我?”

    他义父是个疼女如命的,府里库房不知多少珍贵草药,他拿的这几株,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娄无衣不是吃亏的主儿,她可不会让人白得好处。

    娄无衣见他总算反应过来,表情微妙的翘起唇角,雁满楼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被坑了。

    但已经迟了,

    “明日去临朝,你需随行。”

    雁满楼连连摆手,浑身写满抗拒,“临朝危机四伏,你自己冒险就罢了,带我一起干什么?”

    兮玉和三个暗卫同时不满的看向他。

    这种话,雁少爷你也是说得出口。

    “自然要师兄一起,”娄无衣仰着小脸,墨发如瀑而下,衬得她极温顺,“有好事我怎么能落下师兄呢?”

    雁满楼抗拒的表情愣了几秒,犹疑的看向娄无衣,“你刚刚叫我什么?”

    娄无衣做事只管有用,无所谓方法。

    卖个乖就能得雁满楼同去,她半点不亏。

    于是笑意更甚,摆出小姑娘该有的乖巧,“师兄呀。”

    小丫头嘴硬得很,一年到头叫不了他一句师兄。

    平时怎么“威逼利诱用手段”都没用,今天居然乖乖叫师兄。

    还叫了三遍。

    雁满楼顿觉通身舒畅,能干五碗饭。

    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师兄陪你一起去临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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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拿强制爱剧本略病娇爱吐槽的面瘫女主vs自以为起点流又乖又怂的小太阳型男主】

    前朝末帝昏聩无能,百姓流离失所。

    各地起义讨伐昏君者竞相出现,其中尤以萦怀王落朝颜势头猛烈,大军压境,浩浩荡荡,前朝难挡攻势,以末帝自缢宣告破国。

    末帝虽死,仍有前朝余孽。

    落朝颜携大军清宫,与逃跑不及的前朝七皇子宿客眠碰了个正着。

    少年雪衣墨发,唇红齿白,漂亮得不似凡人,瞧见来人面色怔愣片刻,竟是对落朝颜莞尔一笑,颊边小虎牙若隐若现。

    落朝颜神色冰冷,冷静的想道,

    表情很灵动,笑起来很甜,要是哭起来也漂亮点,索性带回宫里养起来,就当是个赏心悦目的花瓶。

    她念头刚落,不过片刻,面前少年泪盈于睫,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落,楚楚可人,我见犹怜。

    落朝颜:“……”

    新帝转身下令,“带他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