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我们可以明天就去办离婚的……”她的喃喃低语还没说完,就感觉唇上一疼,“唔!”

    男人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力度,狠狠地咬住她的唇瓣,宣泄着不满。

    他知道,她的毛病又犯了。

    所幸此时的他,已经知道要怎么身体力行地阻止她,而不是像当年大学时期一样,惊惶如丧家之犬。

    有时候,裴景烁也会回忆起高一初见她时的样子,总觉得像是自己的幻想。

    清澈又柔软的奶团子,在阳光下笑得又甜又羞,看见他的时候还会害怕地后退,就像一只惹人怜爱的小动物。

    当时的他任性妄为,一遇到她就忍不住想逗弄,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弥足深陷,眼里除了她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手里就像有根无形的绳索,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他彻底拴住。

    从此,强弱颠倒,恋爱的规则改写。

    他曾经喜欢她的乖巧干净,剔透无邪,清纯得犹如雪白的茉莉花。

    可她却偏偏不肯骗他到底。

    本以为大学会是一段甜蜜的同居时光,可是她身边却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男人,通通年轻英俊,多金有趣,才貌双全……

    她肉眼可见地对他越来越冷漠,似乎随时都可以斩断他们高中起就开始维系的这段关系。

    她对他说:“你连真正的我是怎样的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呢?”

    裴景烁就像一只被主人关在家门外的狗一样茫然无措。

    真正的她?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裴景烁,我玩腻了。”碧茗的容色越发绝丽清冷,可是却看不见任何以往的情意。

    裴景烁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凌迟了。

    她踩着他的骄傲,向他展示了更真实的一面。

    “我呢,冷血自私,任性虚荣,还喜新厌旧,所有你觉得不好的词都可以拿来形容我。”美人踮起脚尖,手指划过他僵硬的脸庞,“你根本就没看懂过我,所以……放弃吧?”

    “不可能……”他扯着她的手,眼眶疯狂地泛红,“你骗我的对不对?阮小安,你骗我……”

    “烁烁,对不起,”她把他抓着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神情温柔又怜悯,“我现在说的是真的。”

    裴景烁的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脑袋里回忆起以往的一幕幕,她曾说过自己是她最喜欢的小狗,可是为什么,却可以像现在这样毫不在意地丢掉?

    “你自由了,裴景烁。”女人眨了眨那双清澈的杏眸,用简单的一句话,就宣判了他的死刑。

    一只流浪狗,被丢在路边,却呆呆地站在原地等着主人把自己捡回去。

    迷蒙的夜色里,裴景烁在路边的车里,眼睛怔怔地看着它,嘴里咬着根未点燃的烟。

    随后他扯掉烟,下了车,蹲到那只狗旁边,冷风呼呼地灌着他单薄的衬衫,心脏冷得仿佛被寒冰凝固。

    “你也被丢了啊。”他看着那只趴在地上的柔顺的小犬,闷着嗓子说道。

    小狗不理他,漆黑的眼仁一直注视着主人离开的方向,好像坚定地相信着对方一定会回来。

    “喂,”裴景烁此刻同病相怜,难得起了恻隐之心,“你的主人不会回来了……我送你去宠物收容的地方吧。”

    小狗纹丝不动,望着远方的动作都没变。

    就好像要一直等下去一样。

    裴景烁陪着它蹲了半晌,被风吹得有些神志不清,嘴巴里也忍不住嘀嘀咕咕的。

    “你知道吗,老子第一眼就喜欢她了……”

    “她其实脾气很坏的,高二去旅游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可是她真的好软好香……抱着她的时候我觉得死了都可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你说,她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嗷呜——”小狗似乎感受到了男人的情绪,扭头小声呜咽了一下。

    裴景烁低低地闷笑出声,胸腔里又疼又窒:“是啊,她可真狠心。”

    “呜呜……”小狗的尾巴摇了摇,似是安慰。

    寂静的夜晚,一人一狗互相陪伴了很久。

    最终,他摸了摸身侧的流浪犬:“放心,我会帮你找回你的主人的。”

    狗是不能随便丢的。

    他一定要让她明白,既然养了狗,就得负责到底的道理。

    碧茗不耐地翘着腿,新钓的鱼最近家里出事了,好像是股价波动什么的。

    最近很奇怪,裴景烁似乎死了那条心,没来缠着自己。

    可是身边的候选项们却一个个地接着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