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问问碧茗意见时,接电话的助理却让她惊愕在原地。

    什么叫霍总把人玩得拍不了戏,带回家去了?

    “小然,这可不能乱说话呀。”

    “文姐,是真的……”碧茗的助理小姐姐声音颤抖,异常悲愤,“昨天晚上霍总跟我要青夏的房卡,我不敢拒绝就给了他,然后想着他应该也会顾忌青夏还在拍戏,不敢太过分……谁知第二天早上,他让我跟剧组请假,然后就带着青夏回沪市了。”

    “我后面收拾东西,还看到房间里好多——红色的痕迹,”小姐姐吸了吸鼻子,有些后悔和委屈,“我都不敢想象青夏昨晚遭受了什么!”

    文姐陷入了沉默。

    她和助理都只是打工人,接触霍明哲的机会有限,也无从知道对方会有怎样的性癖。

    娱乐圈是个肮脏的大染缸,那些背后操纵资本的人物玩个明星还真没什么顾忌。

    但想起霍明哲平日作风,文姐又觉得对方应该不会有这么残暴的一面。

    “文姐,我没骗你啊,床单上,地毯上到处都是那种暗红色的血一样的污渍,看着就很吓人。”助理小姐姐在电话里强调道,“而且青夏在房间里,他根本不让我看一眼!”

    文姐清了清嗓子,最后淡淡地告诉她:

    “好了,小然,这件事到此为止。后面的工作我会跟霍总沟通,你跟剧组那边请假的时候口风松一点,就说小夏生病不舒服,必须回沪市治疗检查,等结果出来就马上告诉剧组。”

    “不,不用了,”小助理细声细气地回应道,“许澄阳老师一听我说青夏不舒服,就点头了,还交代我,青夏身体一好就告诉他。”

    文姐听得直皱眉,这许影帝……是不是太关心小夏了?

    思忖片刻,她给碧茗打了个电话,想要看下情况。

    然而,接电话的却是另一个人:“喂?”

    文姐差点打了个激灵,好家伙,老板还陪着她呢?不用上班么?

    “霍、霍总,我是阿文,正想问青夏点事……”

    “她现在没空,”男人那边有些不耐,声音又冷又硬,“这两天你先别打过来。”说完,电话那边传来少女柔软沙哑的哭哼声,让人听了脊椎发麻。

    文姐原本对助理的怀疑忽然消失不见。

    原来老板这样的男人也有克制不住的时候啊……现在可是白天呢。

    她又想起身娇体软、性子又倔的碧茗,不免心生同情。

    没想到霍总这么禽兽不如,酒店里玩得不尽兴还要带回来“教训”,但愿青夏……能挺过来。

    而另一边霍明哲挂掉电话,看着因为头痛而颤抖不已的小姑娘,又心疼又无奈。

    “夏夏,不舒服也不能咬手指,”他小心地捧起女孩的头,“手上有细菌。”

    “意识混乱”的碧茗眯起那双猫咪般的琥珀色瞳眸,缓缓凑近了他的鼻尖,嘴唇微张。

    然后,啊呜一口,她的齿抵住了他的唇,用力地咬了下去。

    刺疼的同感从唇瓣蔓延到大脑,但霍明哲没有推开她,反而耐心地轻拍她的背部,似乎在安抚她的躁动情绪。

    然而,少女的唇舌却灵活地钻进了他的唇畔,仿佛在故意挑衅。

    霍明哲搂着她的手越收越紧,最后稀里糊涂地跟她纠缠成一团……

    总之,一笔烂账。

    而且最后总会变成同一个剧本——

    “人渣”欺负了无辜可怜、意识不清的少女,在她身上留下了激烈的印记。

    因此在碧茗清醒那天,霍明哲终于松了口气,带着女友从公寓回到霍宅。

    “怎么这几天都不接电话?”霍母先是指责了几句儿子,然后面对碧茗又是另一幅面孔,“小夏回来了啊?”

    “怎么不提前跟阿姨说呢?早知道那几只大螃蟹今天早上就不蒸了,唉,今晚给你煲点花胶野参汤怎么样……”

    一如既往热情的霍母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儿媳妇的人格分裂症的,霍明哲也不会让亲妈担心。

    碧茗一如既往地点头微笑:

    “不用麻烦的阿姨,我今晚还要赶航班回剧组。”

    霍明哲牵着她的手,侧眼一瞥:“谁说你今晚要走?”

    “明哲——”少女蹙了蹙眉,用眼神示意他别在霍母面前吵架。

    霍母这个人精哪能看不出来小两口在闹别扭呢,不过她也私心想让儿媳跟儿子多聚聚,便笑吟吟地劝道:“小夏今晚先在家里住一晚吧,要走也不能晚上,这多危险呀。”

    “可我……”

    “好了,夏夏,”霍明哲捏紧她的手,“妈可是盼了你好久呢。”

    碧茗脸庞上隐隐有些纠结,最终还是不忍扫老人的兴,点头应了。

    等用餐时,碧茗见桌上空了一个位置,有些好奇:

    “小鹤不在吗?”

    霍母正往盘里夹菜,荤素搭配,凑了满满一盘:“他在家里,最近在做一个什么国家大学生创新课题,正在研究他那堆电脑数据呢。你看这些,都是让人给他送上去吃的。”

    碧茗点了点头:“上次那个编程大赛,我看他好像发了朋友圈,说是拿了一等奖?”

    霍母有些惊讶:“是拿了奖,不过他什么时候发的朋友圈,我怎么没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