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类似于黑暗里长途跋涉的行者终于在历尽千辛万苦之后拿到了一枚属于她的勋章,而这枚勋章的设计也比较简单直接,上面只有五个大字—陆见泽之妻。

    林落芷抬手摸了一下勋章,有点勉强的笑道,“我很喜欢。”

    陆见泽这回也憋不住了,扶着桌子笑了起来。

    林落芷看着陆见泽笑得开心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枚胸针好像也挺好看的。

    山里的时间要比在城市里过得要慢,至少体感是这样。

    他们趴在睡袋里的时候,时间才刚过晚上八点。

    刚刚放在木桌上的灯被拿了进来,此刻挂在帐篷里显得静谧又温暖。

    身心和情绪都渐渐放松,林落芷忽的想起些什么,有点好笑的小声嘟囔了句,“一床被子。”

    陆见泽从睡袋里伸出手,把盖在两人睡袋上的被子又往上拽了拽,也跟着小声重复,“一床被子。”

    林落芷侧过头去,笑了声,“我发现你也不算太正经。”

    陆见泽侧过身盯着林落芷的发丝,“那要看对谁。”

    林落芷一下住了口。

    然而,陆见泽的话还远远没有结束,“我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不正经,才会有真实的情绪,落芷,我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这句话,他在下午林落芷听他的心跳时就想说了,只是一如既往地难以开口。

    而现在,这种独属于二人的静谧空间尤其适合谈心。

    陆见泽的声音低沉温柔,似是在讲故事,也带着淡淡的伤感,“落芷,你知道那种明明活着却感觉不到真实心跳的感觉么?”

    林落芷的手在睡袋里慢慢攥紧了衣襟。

    “我过过很多年那样的日子,”陆见泽缓缓道,“所有的一切都不能使我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我所获得的一切荣誉,所承受的一切伤害,所面对的一切人、事、物,这些都不能让我有任何的感觉和触动。”

    “在遇见你之前,我感觉自己好像是死了,只是还没死透。”

    “陆见泽--”林落芷红着眼睛从睡袋里挣脱出来,眼泪又很快流出,她过来抱住了陆见泽。

    陆见泽很快将被子盖到了她的身上,在对上她红的不像话的眼睛时,自己也很快红了眼眶。

    “哭什么,”他的拇指轻轻刮着她的眼底,“不哭。”

    林落芷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压制住哭声。

    陆见泽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你带着一团莽撞的炽热在我的世界里横冲直撞,很多时候,你小心翼翼的担心我会嫌你麻烦,其实,那时候,我是搞不清楚自己,我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就动了,又为什么总忍不住想要保护你。”

    陆见泽的另一只手紧紧搂住了她的腰,“直到,那次在医院,我看到你的眼睛逐渐变得像我一样灰暗无光……”

    “落芷,”陆见泽吻了下她的发丝,“遇见你的这三年,我的世界重新燃起了光亮,是你救了我,我曾经犹豫着是否可以给你一辈子,因为我不想亲手把你变成另一个曾经的我,但现在,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不放开我,我能保护你一辈子。”

    “我的世界只有一个你了,所以,别再总看清自己,你在我这儿就是无价的。”

    陆见泽捧起林落芷泪人般的脸,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落芷,我爱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天一早, 伴着泉水声清醒,林落芷伸了个懒腰。

    陆见泽从帐篷外走进来, 手里拿着块儿湿毛巾。

    “嗯?”林落芷发出一声鼻音。

    陆见泽笑笑, 坐下来,帮她擦脸,“节约用水, 人人有责。”

    林落芷有点不好意思的躲了下,陆见泽低声说了句“听话。”

    林落芷的脖颈立马僵硬的不动了。

    陆见泽没怎么用力,毛巾在她的脸上带起阵阵痒意。

    “烫么?”陆见泽把毛巾拿起来往自己脸上贴了一下。

    林落芷的脸更红了。

    陆见泽笑了下,起身, “外面等你。”

    林落芷把被子拉到脸上,在睡袋里扭了好几下。

    简单收拾好从帐篷里出来, 陆见泽正坐在桌边烤面包片。

    “你怎么连这个都有呀?”林落芷好奇的走过去。

    陆见泽顺手在她的头上摸了下, “去刷牙,刷完应该就好了。”

    “好。”林落芷直到现在还会对陆见泽的每一个动作敏感。

    大概是太喜欢了吧,林落芷在心里想。

    刷牙的杯子已经接好了水, 牙膏也被挤在了牙刷上, 杯子里的水还是温的。

    林落芷含了口水顿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