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泽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抱回了卧室。

    “我去洗个澡。”陆见泽将她吻的脱力。

    林落芷却不舍的扯住了他的领带。

    陆见泽眸色加深,片刻,他低声道,“我抱你一起去。”

    陆见泽一直没做到最后一步,他怕她疼,也怕她的顾虑还没全消。

    只是今天的林落芷哭着哀求,她哭得红肿的眼望过来,陆见泽顿时心里一软,他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一包放到了林落芷手里,温柔亲吻着她的脖颈,“老婆,帮我戴上。”

    浴室的水雾蒙了一层又一层,里面的人出来又回到了床上。

    林落芷脑中的混乱终于被阵阵空白所覆盖。

    全身上下吻痕遍布,她躺在陆见泽的怀里,窗外升起了日出。

    陆见泽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侧脸。

    “睡吧。”陆见泽低沉道。

    林落芷慢慢闭上眼,眼泪从眼尾滑落,陆见泽暗着眸子感受着胸膛的那处湿润。

    再次醒来已是晚上,林落芷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却不见那里的胳膊,她立马睁大眼睛惊醒。

    坐在床上捂住胸口急喘,屋内却是安静的将她每一声的喘息扩大。

    “陆见泽。”林落芷的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她用力掐了下喉咙。

    她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腿更是酸软,她咬紧下唇硬着头皮,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踩到了地板上。

    疼痛感渐渐变得麻木,林落芷披上了睡袍,从卧室里扶着墙走了出去。

    客厅内只亮了一盏灯,依旧没有陆见泽的踪影,林落芷又动作极慢的在房子里找了一大圈,还是没有找到陆见泽,他是真的不在。

    林落芷抱了杯水,坐到沙发上。

    眼神虚虚的飘着,很快看到了沙发靠垫后露出一角的包。

    那是昨天她背的,里面放了根录音笔。

    林落芷喝了口水,慢慢挪过去,把包拿了过来,只是在打开的一刻,她瞳孔瑟缩着,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将她冰的体无完肤。

    陆见泽从来不会碰她的东西,不会的,一定是丢了,林落芷慌张的从沙发上猛的站起来,又很快双腿一软撞到了茶几上。

    膝盖很快肿的老高,林落芷却没空去管,只是疯狂的在屋内翻找着她昨天到过的地方。

    半个小时下来什么都没找到,林落芷死死地攥住胸口的衣襟,强迫自己认清陆见泽拿到它了的现实。

    出国的申请表还在柜子里,林落芷把它拿了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落芷只是吊着一口气坐在沙发上,心如死灰的望着茶几上的申请表。

    晚上十点左右陆见泽回来了,他带着一身的寒气,一进门就和坐在沙发上的林落芷对上了视线。

    他定在那,几年前的心如刀割再次上演,林落芷的眼神晦暗无光,连昨晚依稀的光亮都散了个净。

    他在那站了很久,久到手上的拳头都紧攥到脱力。

    他换好鞋,脱下外套走到了林落芷面前。

    林落芷从嗓子眼里发出细微一声,“坐。”

    陆见泽坐到了稍远些的沙发上,林落芷从他身上闻到了浓重的烟味。

    一滴眼泪再次从眼尾滑落,林落芷感觉到胸腔积蓄已满的愤怒和酸楚。

    陆见泽的眼睛早已被红血丝爬满,沉的吓人的眸子一遍遍的扫着林落芷身上的一切。

    “陆见泽,”林落芷把申请表递了过去,哑声道,“你走吧。”

    她话音刚落,陆见泽猛的起身,将那张申请表拿过来就要撕碎。

    林落芷却是死死的咬住下唇,用尽全力扑过去拽住了他的胳膊。

    陆见泽目眦尽裂的望着她,“林落芷,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林落芷艰难的呼吸着,“陆见泽,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了,我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你在我身边,我只会愧疚,难受,我们都在彼此折磨,之前,是我幼稚,只想着和你在一起,可现在我长大了,我们,不合适,陆见泽,你走吧,就当我求你。”

    陆见泽呼吸很重的坐在那,额间手臂青筋暴起,仿佛一只被气极了的野兽。

    “陆见泽,”林落芷紧咬着的下唇开始往外渗血,“求你。”

    要撕裂的眼睑凝着她被鲜血染红的嘴唇,他抬手抚了上去,却发现那处血怎么都擦不净,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林落芷的哭声一点点变大,最后变成撕心裂肺的嘶哑。

    陆见泽的眸子失去了焦距,他低哑道,“林落芷,你想好,真让我走了,我不会再回来。”

    林落芷拼命点头,心脏却疼的失去了知觉。

    她犹如一只缺氧濒死的鱼跌落到沙发上。

    陆见泽起身,弯腰将她抱回了卧室。

    他坐在床边,帮她掖好被子,大手一遍遍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仿佛要将她每一个呼吸都刻在骨子里。

    床边的那处低陷终于消失,陆见泽拿出行李箱,安静的收着衣物,又很快从卧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