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厮磨, 缱绻绵长,仿佛在贪婪地攫取着二人之间的氧气。

    这个认真又热烈的吻,让林奈从颈椎一路酥麻到了尾椎, 最终软软地倚在他的怀里。

    窗外一声巨响,瑰丽绚烂的烟花在漆黑寂静的夜空中绽开,半边天空都被照亮了起来。

    民宿外面开始看烟花的人开始聚集了起来, 很热闹。

    林奈抬起头看着赖司杞, 他眼底的红雾还未褪散, 禁欲的面庞上, 在烟花的映照下多了分妖治。

    就在刚刚落水的那一瞬间, 她才发现自己的人生还有许多遗憾。

    其中一个, 就是赖司杞。

    睁开眼看到他的脸的那一刻, 林奈就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和庆幸。

    庆幸自己还没有死, 庆幸他还在自己身边。

    “赖医生,新年快乐。”

    “我答应你了。”

    林奈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烟花:“一起跨年的人,接下来的这一年都会在一起”

    “我也希望如此。”

    赖司杞静静地望着她,烟花在她的眸子里升起,绽开。

    他再一次牢牢地把她箍在了怀里,好像生怕她再次从自己身边逃离。

    他贴近她的耳畔,气息清冷又执着:“不光是今年,还有明年,后年,年年”

    第二天,林奈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从枕头下摸索到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十点多了。

    昨晚睡前的最后记忆,就是和赖司杞从窗前纠缠到了床上,他灼人的体温将她紧紧包裹住,然后二人在并不熟悉的床上,做尽了亲密的事。

    而那场烟花秀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才结束。

    回忆起昨夜的事,林奈有些懊悔自己把“馋”这个字写在了脸上,不由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翻了翻身,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下面枕着一条手臂。

    上面还有一条清晰可见的伤疤,是上次被唐裕拿刀划伤的。

    她转过身,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眼睛。

    “你醒了?”赖司杞动了动唇,把手臂从她脖下拿出,却又僵滞在那里半天没有挪动。

    “你怎么了?”林奈看出了他的异样。

    “没什么,”赖司杞微皱了皱眉,来回动了几下那条手臂,“就是有点麻了。”

    林奈轻轻笑了笑,坐起身子准备下床,脚刚接触到地面突然感觉腰身酸软,又跌坐了回来。

    “怎么了?”赖司杞起身从后面扶住她。

    “可能是太久没”林奈话说了一半才发觉有些后悔,想要吞回去却也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说了句,“就是有点累了。”

    “我帮你。”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赖司杞把她横抱而起,走进浴室,最终把她放在了浴缸里。

    “不不用了”林奈的脸颊红到了耳根,“我自己可以”

    赖司杞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垂着眸把水调试到了一个合适的温度。

    潮湿温热的水汽很快填满了整个浴室。

    林奈只得像只湿漉漉的兔子任由他“摆布”,皮肤在指尖的摩挲下泛起细小电流,从身体的各个神经末梢一起涌上头顶。

    新的一年,林奈收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就是海市公安局打来的电话,说唐裕已经被抓到并依法拘留了。

    林奈从民宿回到别墅的时候,客厅里又是空前的“热闹”。

    林远峰坐在沙发上等她多时了,旁侧端坐着唐莹和林诺母女。

    “你回来了,”林远峰率先开口,“年底公司事情多,你也别太辛苦。”

    “还好,我应付的过来。”林奈目光轻扫过唐莹和林诺,已经察觉出了点什么。

    唐莹从桌上端起一杯茶水递给了林远峰。

    林远峰喝了一口,终于开始说重点:“听说,你报警把唐家舅舅抓起来了。”

    “首先,他不是我舅舅,”林奈轻笑了一声,绕到沙发跟前坐了下来,“其次,我报警是因为他抢劫,还划伤了我男朋友,他罪有应得。”

    “奈奈啊,”唐莹扯出了一个笑脸,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他年轻不懂事,你就行行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这一次吧。”

    林奈差点笑出声:“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还拿不懂事来当做坏事的借口,好笑不好笑?”

    “奈奈,就当我求你了,”唐莹蹙着眉头,眼神立刻变得可怜巴巴起来,一只手覆在林远峰的手上,“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要是坐了牢,我们唐家包括林家都丢脸的呀。”

    林远峰叹了口气:“林奈,这件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现在知道丢脸了,”林奈颔首,“爸,他是犯罪,这次可以持刀抢劫,如果我再放过他,下次说不定他就是故意杀人了,我可冒不起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