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眠小小地打了个哆嗦。

    他发现今天的夜格外的黑,像是在夜色里又浓浓加了压顶的乌云,不见一丝星光。

    这样想着时,大夏天里觉出了冷飕飕的阴气。

    顾锦眠:“……”

    “那,我们睡一间吗?”顾锦眠小心翼翼地问。

    他说这句话时,咽了口口水,睫毛轻颤了一下,紧张又小心地看着殷漠殊。

    完全不见刚才“蛤蛤”得全庄园的生物都被震醒的样子。

    殷漠殊被他气笑了。

    他答非所问,“刚才挺开心呀。”

    “蛤蛤、蛤……咳。”

    殷漠殊:“……”

    顾锦眠捂住嘴,一提起来就开心,你说怎么办。

    但顾锦眠只是面部神经瘫痪,脑部还是正常的,意识到殷漠殊的不开心和可怕,当场止住笑,咳嗽了一声。

    “这个别墅专门给我住的,特别小,没多留房间,现在就剩下三楼的主卧了。”顾锦眠转移话题。

    殷漠殊笑:“好啊,可以住一间。”

    顾锦眠看着他的笑,忽然觉得他去睡书房也可以。

    两人进房后,客厅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这才十点多,年轻人哪能这么早睡觉。

    而且,晚宴上根本没怎么吃,难道不干一份麻小再睡?

    可是,两个房间房门紧闭。

    柏心宇意识到有点不对,给杜白安发消息,“刚才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杜白安:“你才意识到啊?”

    柏心宇:“其实,我一开始就察觉一股危险的气息,后面不是ho太热情了,我就给忘了-_-||”

    柏心宇:“我直觉ho那么开心就会没事的。”

    杜白安:“……”

    杜白安:“既然这样,你出去啊,干嘛一进屋就锁门?”

    柏心宇:【害怕jpg】

    反正两人今晚都不打算出去了,门和窗都关得紧紧的。

    顾锦眠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没见他们出来,又给他们发消息,沉入海底一般没有回应,好像两个人进屋后澡都没洗倒头就睡了一样。

    只留他一个人和殷漠殊站在一起。

    顾锦眠:“……”

    “啊,这,我带你去房间。”顾锦眠挠头说。

    殷漠殊依然笑得很好看:“好啊。”

    顾锦眠:“……”

    房间里空调开太大了吧,好冷。

    也说不清为什么,就又冷又紧张的。

    在有一点点可怕的气氛中,顾锦眠抬头挺胸故作镇定地带殷漠殊去房间。

    进了房后,这故作镇定就碎了一半。

    别墅小,主卧却是很大,尤其是床很大。

    床还好,在当时顾锦的“栽赃陷害”下,那个大圆床换成了正常的床,只是比普通的床大了一丢丢,3x25。

    羞耻的是粉色的书架和沙发,还有什么镂空花瓶,身体艺术照,蕾丝桌布……

    殷漠殊:“公主的房间?”

    顾锦眠:“听我解释!”

    来这里是很久了,可大部分时间他在剧组,就算回家多数时候也在外面,没怎么住,也就没怎么管。

    而且,这里这些看惯了后,竟然就没觉得怎么样了。

    直到此刻。

    可是,好像根本没得解释,难道说这是他另一人格的爱好吗?

    更变 | 态了。

    顾锦眠顿了一下,忙把够得着的艺术照摘下来塞到床底。

    要是看着这些照片和殷漠殊共处一室,那也太羞耻了吧!

    四副艺术照,然后是雕像。

    顾锦眠像只勤奋的小蜜蜂,搬运一个个不可描述的东西向床底塞。

    至于殷漠殊,殷漠殊也帮他“藏污纳垢”。

    在顾锦眠搬得很吃力时,他把雕像接过去向床底塞。

    顾锦眠:“……”

    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殷漠殊力气确实比他大很多。

    顾锦眠眼睁睁地看着殷漠殊把那个男女混合的雕像向床底塞——

    塞不进去了。

    殷漠殊耐心地把床底堆积的东西整理一下,然后,他拉出一个箱子。

    可见顾锦眠实在是个大大咧咧,还不会收拾东西的人,那个箱子竟然没合严实,一条特殊的细鞭半截露在箱子外,软鞭上有细细的刺,暧昧又刺激。

    殷漠殊:“……”

    顾锦眠:“……”

    尴尬。

    沉默。

    窒息。

    殷漠殊挑眉看向顾锦眠。

    面瘫是最好的保护色。

    顾锦眠面瘫出了最呆的境界。

    “没想到,眠眠还有这爱好啊?”殷漠殊嘴角带笑,眼眸上扬,“刮目相看。”

    顾锦眠:“……”

    啊啊啊啊啊!

    狗熊咆哮!

    狗逼何不尽!

    他到底有什么毛病,创造这样一个和他同名同姓同长相的角色!

    不行,不能认输!

    顾锦眠面瘫脸走过去,挤开殷漠殊,挡住他的视线,把那个装满不可描述之物,还没来得及清理出去的箱子向里推了推,把鞭子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