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眠咽了口口水,“就是何不尽那个狗东西把你写得这么惨的,我见到他一定狠狠扁他!”

    工作人员跑过来时,这里忽然阴风阵阵,不猛烈但特别可怕。

    就像笑着的殷漠殊一样。

    而现在他面前,刚才凶猛地撞开一堆人,像个无敌风火轮的顾锦眠,此时在阴风中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想骂他的导演都不忍心开口了。

    殷漠殊笑着说:“好的。”

    也不知道在好什么。

    殷漠殊把手套摘下来给助理,笑着走开了。

    导演在阴风中打了个哆嗦,“这十月底就是冬天了吗?怎么这么冷。”

    副导演:“差不多到冬天了。”

    顾锦眠茫然地抬起头,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一众工作人员还在盯着他。

    他又想了想刚才闹了个乌龙的自己,在工作人员眼里的好笑程度。

    顾锦眠:“……”

    “啊误会误会!”顾锦眠哈哈笑着说。

    他眼睛还湿漉漉的,脸颊急跑出的红也在,笑得尴尬但可爱。

    有人不忍心说了,假装明白和理解。

    但架不住有低情商直男,副导演问:“是我们误会了什么,还是你误会了什么?”

    顾锦眠:“……”

    因为经验足够丰富,社死的时候,他已经能熟练地动脑子了,不再是一团浆糊。

    他找到误会的源头。

    还站在那里的袁曼丽。

    立即转移话题:“她怎么在那里!”

    要不是她站在那里那么恐怖地看着殷漠殊,他也不会想到原著里的坠马,搞出这么一通笑话。

    导演果然被他转移了关注点,“她经常来,电影刚开始拍就来过。”

    导演看起来有点头疼,“我们也不能赶吧,她看起来有点……”

    导演没说出口。

    顾锦眠猜是有点可怕,或有点精神失常。

    当时热搜都上了好几个,他们圈内人肯定知道袁曼丽是殷漠殊的养母,确实也不好赶。

    顾锦眠觉得人心真是复杂难测。

    看原著时,他一直认为袁曼丽是讨厌怨恨殷漠殊的。

    来到这里后,他才在真实的人物上看出,人没有那么片面简单。

    袁曼丽确实不喜欢殷漠殊,她把她的悲凉归咎到殷漠殊身上,讨厌他怨恨他。

    同时对殷漠殊生出比普通母亲可怕太多的控制欲,要殷漠殊和她一样,不能接受殷漠殊飞到她看不到的,光明的远方。

    她一直也以为殷漠殊会和她一样孤独悲凉,这让她有种满足感。

    所以,当她知道殷漠殊和他恋爱时才会那么生气。

    当她知道殷漠殊其实有一个有权有势又爱他的亲生母亲,有一个强大的家族时,更是出离愤怒,踏在崩溃边缘。

    “你们不敢赶她走,不怕出其他事啊?”顾锦眠冷酷道。

    能出什么事,殷漠殊身边不知道多少人在保护呢。

    导演只是这么想着没敢说出口,还是让人去劝说袁曼丽了。

    顾锦眠踟蹰一会儿,走向殷漠殊。

    剧组放饭时间,他拿了盒盒饭坐到殷漠殊身边。

    殷漠殊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每一勺米饭都像是精确量过的,如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顾锦眠看了一会儿,说:“没想到你还会骑马,好帅。”

    殷漠殊没出声。

    顾锦眠移动了下屁股,后退一点又靠近一点,像个多动症儿童,“其实,你骂我几句没事,我不会像上次那样生气的。”

    殷漠殊还是没出声,专注吃饭,顾锦眠在他额头上看到了“食不言”三个字。

    顾锦眠直接:“阿殊,我错了。”

    殷漠殊动作微顿,接着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不过总算是开口了,他漫不经心地说:“你哪儿错了?”

    “我不该莽撞地冲上去,这样自己危险不说,还差点让你受伤,我以后一定会冷静。”

    殷漠殊:“还有吗?”

    “啊?”顾锦眠想了想,“还有我耽误拍摄进程了?”

    殷漠殊神色淡淡地,“你骂人不算错?”

    顾锦眠:“……?”

    “我骂他不对?”对于这一点顾锦眠坚决不承认自己做错了,“我不仅骂他,我还要套他麻袋!”

    殷漠殊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种阴冷可怖的感觉又来了,但顾锦眠决不低头,犟犟地看向他。

    殷漠殊被他气笑了,“就因为他把一个角色写得很惨?”

    “不是一个角色,是你!别人死活管我什么事。”顾锦眠气冲冲地说。

    殷漠殊一愣,继而脸上露出一种顾锦眠看不懂的纠结复杂的神情。

    顾锦眠以后他松动了,继续说:“而且他就是故意针对,没有逻辑地要虐。”

    殷漠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