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乒乒将手机屏幕按熄,“压根儿就不是牌的事。”

    话是这么说,唇角要翘到太阳穴去了。

    一脸好事将近的样子。

    “胡了。”霍之冕将牌放倒。

    众人惊呼,胡这么大吗?

    “你们偏要拉他凑角儿,谁不知道哥会算牌啊?我们哥儿几个啥牌,他心里能不清楚?”倪乒乒乐滋滋将牌推倒,又从抽屉掏出筹码,递给霍之冕。

    “输钱还傻乐,就你这祖宗笑得出来。”旁人说。

    倪乒乒让出位置,“你不懂。输了钱,自有别处得意。”

    “怕不是情场得意吧?”

    “嚯,您那情儿啊,都能拉出excel表格来调度排班了吧?”有人调侃。

    “这位不在其中。”

    倪乒乒抱着手机坐到沙发上,一字一字敲上了酒吧地址,还问,要我手机号吗?

    对方又消失了。

    倪乒乒烦闷,将手机一扔,一骨碌,手机钻沙发缝里去了。

    他又热闹起来,张罗服务员进来给他拆沙发、掏手机。

    有人凑近,“哪个妞儿啊,没见你这么上心。”

    倪乒乒拿到失而复得的手机,一双眼笑得是桃花潋滟,“鬼和女人,都是不能见人的才好。[1]”

    对方竖起了拇指,“不愧是桃花浪子,逃避问题一套套的。”

    他长了双桃花眼,性本多情,引得狂蜂浪蝶。这才多了个诨名。

    霍之冕看了倪乒乒一眼,略含告诫。

    倪乒乒不以为意,点开私信。

    他看到了对方的消息,抬头去寻霍之冕,却找不见了。

    倪乒乒要找霍之冕,却被几人缠住,聊投资的事。

    他心下不耐,脸上却还是笑,用惯性去应对。

    聚会接近尾声,倪乒乒在露台上找到了霍之冕。

    他一手执烟,并不抽。明显是找了个借口,跑这里躲懒了。

    “哥。”倪乒乒喊了一声。

    两人的确沾亲带故。只是倪乒乒从来不说,免得有人通过他,和霍之冕攀关系。

    霍之冕将烟按灭。

    华灯盛景,被他的身形力压一筹。他披着大衣,神色松懈,眼神却凌厉。

    他嗯了一声,“又惹事儿了?”

    “那哪能呢?”

    倪乒乒反思自己,是不是只有在遇到麻烦才会找霍之冕。不过,他现在不就遇到了麻烦吗?

    于是他大方递出手机,“哥,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密码?”

    霍之冕看到备忘录上的一行字母:

    yvejgraxy

    ltkxj

    “不知道。”霍之冕答。

    倪乒乒犯了愁,“你都不知道,那我也没辙了。那算了,明儿不来了,去水手盯场子去。”

    “宇宙水手”,是倪乒乒的酒吧名。

    “那敢情好。”霍之冕笑。

    “不是,哥,你再给我看看,能不能瞧出点啥来?”倪乒乒嘴上自暴自弃,手机却一个劲儿往霍之冕面前递。

    “单凭一行字母,没用。”霍之冕睨他。

    话音落,他想到了前些时日。

    可不是有人单凭字母,猜出了他的密码。

    霍之冕又看了眼备忘录,敛下眼皮,心里有了方向。

    只是,缺了密钥。

    倪乒乒纠结再三,还是说了,“就是一网友。我看她来京城了,问她要不要来我的场子。她说要来,我问她啥时候来,要不要我的电话方便联系。她就给我发了一串字母。”

    说完,他摸了下头发,“这还真是一祖宗奶奶,回消息轮回不说,连回复都加密。多稀罕似的。”

    “那就甭搭理。”霍之冕说。

    “不成啊,这人有意思。”倪乒乒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