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洗手间。”

    这次,没心思弄密码了。

    酒吧设计贴心,洗手间外有长椅供人休息。

    梁德旖落座,看到gg的回复,“马上来。”

    一抹淡蓝靠近。

    倪乒乒两指捏着手机,置于梁德旖耳边,摆出了思索的神态。

    他在看她,她也在看他。

    眼前的男人是炫人心目的尤物,光线劣质,都藏不住他那水淋淋的浪子模样。

    “yuanbaobao11?”

    “gg?”

    “梁德旖。”

    “倪乒乒。”

    倪乒乒听到她的名字,笑了下,“真以为你叫元宝宝呢,都是abb,咱们也太配了。”

    两人交换了微信,梁德旖把名字发给了他。男人低头去看,一点儿白光染得他深情款款,咬字发音,更是自成一套习惯。

    这是浪子的本钱。

    “梁德旖(yi)?”

    “德旖(yi)。”

    “那不该啊?”倪乒乒看向她,神色惑人。

    梁德旖脚步一顿,“什么?”

    “你这样好,故事讲不完的。没个了结,是不得已(德旖)才对。”倪乒乒歪了下脑袋,惯性使然,他眼里有风情。

    说者是否有心,她并不在乎。但听者,她,被捏到了七寸。

    故事没个了结?

    那就是说,她还可以期待?

    倪乒乒真妙,梁德旖沉倦了整晚,此时被点亮。她看着他,“请你喝杯酒?”

    他失笑,“在我的场子,请我喝酒?”

    梁德旖背着手,凑到他的正面,锁骨间的元宝也雀跃,“不好吗?花我的钱,买你一笑,多划算呢。”

    是模仿浪子的口吻。

    倪乒乒也是真地笑了,“随你。”

    来到吧台,梁德旖看酒单。

    桌面是电子屏,游鱼四散,虚拟小世界。

    梁德旖抬手,“一杯哲学家。”

    倪乒乒又笑,他觉得今晚有点儿放肆。遇到她后,脸颊肌肉牵牵挂挂,松不下来。

    “我,哲学家?”倪乒乒觉得新鲜。

    “visse scrisse ao”梁德旖说。

    嗯,是他s上的简介。

    “司汤达的墓志铭。”

    “是。”

    倪乒乒觉得梁德旖是懂他的。

    “哲学家”上桌,梁德旖将酒推到他面前,“别人爱看你什么样,你就表现出什么样,还不够明智?”

    她摆出请的手势,“明智的哲学家,请。”

    恍然,倪乒乒想到了霍之冕。

    霍之冕曾说,一个人只要高超一点,对人就是危险的。

    自此,倪乒乒学着收敛。别人爱看他的漂亮皮囊,期待他的空空头脑,他就如此登台表演。

    收获掌声,收获喝彩,收获别人的满意。

    从中悄然获利。

    他都以为自己是这样的人。

    可今夜,却被揭透了。

    倪乒乒招手,“一杯知己。”

    “哲学家”和“知己”相撞。

    倪乒乒说:“与公瑾交,如饮醇醪,不觉自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