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旖拆开了包装,掰开饼干,里面出现了一张纸条。

    “all wishes e true”(心想事成。)

    末尾,还画了一颗笑脸。

    梁德旖捧着纸条看了半天,莫名笑出声来。

    她拿手机拍照,发给程鹏。

    【元宝:你送的生日礼物真好。】

    发完消息,她放下手机和纸条,先去洗澡了。

    从浴室出来,她找到程鹏的名片。按照上面的信息,打开电脑,搜索能源集团。

    说来怪不好意思,若不是程鹏提到丁澜肖似集团ceo,她压根儿就没留心他所在集团的名称。

    要名片,只是不想暴露她没听清。

    梁德旖一直擅于搜寻信息。毕竟和聊天,她多数时不想露怯,随时都在冒充学识渊博。

    这时,她找到了集团早年的招股说明书,果然看到了霍之冕的名字。她又查了霍之冕的履历,企图从中找到09年的相关信息,很可惜,一无所获。

    她将信息存好后,起身去吹头发。

    回来后,抱着电脑窝到了沙发上。

    根据持股比例和集团市值,她大致推算出霍之冕的现有身价。

    加之程鹏那句“背景深厚”。

    愈发惊人。

    梁德旖掰着指头掐算,虽然她家也做生意,自己名下在江城也有两套房产。

    存款够用,有基金理财,还有她的那些艺术品库存。

    可想要赶上霍之冕,保守估计,起码还需一个百年大计。

    她知道人外有人,她家顶多算中产。

    只是,如此直观面对差距,她不自在。

    怪不得戴独粒头钻戒的女人对他穷追不舍,怪不得他只说自己是“房屋中介”。

    梁德旖叹了口气,原本振奋的心情又低落。

    阴晴不定,她属多云。

    她胡乱拨弄着靠枕上的流苏,心下百般滋味倾覆。

    面对这样的人,她有什么优势吗?

    思来想去,无。

    沙发不远处有落地镜,梁德旖一瞥,不喜这副低落模样。

    时间还早,她决定简单地做个瑜伽,用运动排遣不良情绪。

    正在做下犬式时,手机振。

    梁德旖没管,直到动作结束,才去拿手机。

    居然是倪乒乒的电话。

    梁德旖回拨,不一会儿,对方接起。

    那边声音嘈杂,有麻将的起落,有人声,有娇笑,还有碰杯。

    混响大得几乎盖过了倪乒乒的声音。

    “看你朋友圈了,又伤春悲秋呢?”倪乒乒说。

    梁德旖回想,那几个字如此光明正大,怎么到他嘴里就拆解出另一番滋味了?

    而且,该死的对极了。

    “看你可怜,周日,带你去故宫。”

    梁德旖叹气。那条朋友圈下也有人自告奋勇,甚至,还有几位年轻多金的客户发来消息。

    怎么该来的人就是不肯来呢?她更惆怅。

    “还有哥,咱仨一起去。”倪乒乒又说。

    梁德旖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你故意的吧?”

    “谁说不是呢?”他笑。

    “倪乒乒!”

    “欸。”他还在笑。

    算了,反正结果是好的,就不计较了。

    多云转晴,是夜晚,也是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