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旖转头,恰与霍之冕对视。

    霍之冕嗯了一声,倪乒乒看他,“怎么了?”

    “想事儿。”

    “想通了?”

    霍之冕颔首。

    “能说吗?”倪乒乒好奇。

    霍之冕抬了抬下巴,恰是梁德旖的方向。

    “和我有关?”梁德旖心头一跳。

    虽然告诫自己不要紧张,可她还是觉得脸颊发热。

    她拢下了衣领,企图遮掩。

    “元宝儿咋了?”倪乒乒不解。

    “顺天易得,得壹难求。[1]”霍之冕说。

    梁德旖抬头,嘴唇微张。

    好似有电流从脊背升起,连带大脑都有种坏掉的感觉。感叹和眩晕感连环交替。

    他怎么会知道她名字的由来?

    这也能猜到?

    倪乒乒哦了一声,了悟,“史思明毁佛铸币,取名得壹元宝。”

    他看向梁德旖,是求证的眼神,“是这样?”

    梁德旖点头,“对极了。”

    “这元宝儿不俗。”倪乒乒说。

    车至。

    霍之冕走在前面,“上车了。”

    梁德旖小跑了几步,心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偷看霍之冕,有个奇怪的念头浮现。

    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回程,霍之冕和梁德旖一同下车。

    霍之冕先往电梯方向走,梁德旖几经犹豫,还是开口,“霍先生。”

    他站定,回头看她。

    极寻常的动作,却让梁德旖眼眶一热。

    为了这一刻,她等了很久。

    从初见,到大学毕业。

    “赌注,你不想知道吗?”梁德旖问。

    他颔首。

    “喝杯咖啡?五分钟的路程,有间咖啡店。”她试探。

    霍之冕摇头。

    梁德旖想,所谓不一样,果然是错觉。

    她垂眸,“那我走了。”

    刚从他的身侧离开,梁德旖听到他的声音,“去我家喝茶,可以吗?”

    她转头看他,偏压下心头喜悦,努了下嘴,“可我想吃蛋糕。”

    哪能这么快答应?显得她太轻易。

    “我泡好茶等你。”霍之冕说。

    梁德旖鼓着脸颊,下次一定要把他拐去买蛋糕。

    还要他付款。

    她双手插袋,“算了,今天糖分摄入过量,只喝茶好了。”

    给自己打了个圆场。

    五十七楼。

    两人进屋,梁德旖看到她的毛绒兔子拖鞋,正正好好被摆在鞋柜里。

    没有扔掉,没有挤在角落。在众多男鞋里,它特别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