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旖暗想,难道方糖昨日与老同学相处不算愉快?还是谷玄元对她有什么看法?

    方糖递出手机,“你看这个。”

    梁德旖不明所以,低头。

    一张漂亮女人的脸映入眼帘。

    女人的耳垂上缀着硕大的祖母绿宝石,她手上的手链也是满钻,照得梁德旖不自觉调低了屏幕亮度。

    降低亮度后,梁德旖终于看出了所以然。

    女人坐在餐桌前,身体过于倾斜,几乎要倒向一侧。

    而令她倾倒的一侧,有打着玫瑰花蕾领结的半身。

    再看照片配文,上写:“今夜,和霍先生一同参加晚宴。”

    照片与文字过于暧昧,引人遐想。

    仿佛女人和霍之冕真的有点什么。

    不过梁德旖清楚,真有点什么的人不会乱发,更会藏得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觉。

    方糖偷看她的脸色,诧异,“这么轻松?你难道不觉得有什么吗?”

    “危机感?”梁德旖问。

    “哎呀,你肯定知道内幕,怎么昨天不告儿我?我们是不是姐妹了?”

    方糖努嘴,抬手弹在了梁德旖的眉心。

    梁德旖掩着额头后退,笑,“那你昨天怎么样?”

    “你先说!”

    梁德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离正式上班还有五分钟,她简明扼要交代了昨夜的经过。

    方糖想,她就知道这女人是蹭角度拍照。毕竟这位“名媛”骄纵任性,稍有不顺便拿身边人出气。

    这样的人,霍水仙绝对看不上。

    不过,梁德旖所交代的经过,真的很不像霍之冕会做的事。

    可偏偏就是霍之冕,对梁德旖很不一样。谁听了都歆羡。

    方糖感慨,“我不用吃午饭了,狗粮都吃饱了。”

    茶水间的门被推开,邴明月拿着保温杯走进来,“现在就想午饭,是不是早了些?”

    梁德旖和方糖被捉了个现行,连忙和老板打了个招呼。

    接着,两人捧杯,赶紧溜走。

    木恩画廊的圣诞晚会定在某知名酒店的宴会厅。

    门口有金色圣诞树,签到板,以及送给来宾的小礼物。小礼物是手拿花束,里面放着具有节日气息的槲寄生。

    梁德旖站在签到板前。她的任务,便是负责签到。

    因这是个门面活儿,她选了条黑色长礼裙,庄重又典雅。左耳缀着金色长流苏耳挂,锁骨间,一颗小小的元宝落在那里,很是惹眼。

    方糖匆匆赶来,“元宝儿,有客人说你扎的槲寄生好看,想多要几个,能麻烦你再扎六束吗?”

    她点头,“工具带了吗?”

    “带了。”方糖递出盒子。

    梁德旖看了下工具,双面胶、剪刀、丝带等物一应俱全。

    “那你先替我站岗?”她问。

    “当然。”

    方糖接过签字笔,站在签到板前。梁德旖低头扎花,不多时,就弄好了七束。

    她捧着槲寄生走到方糖面前,“这该够了吧?”

    “够了,真是太感谢你了。”方糖说。

    “人都没到呢,够啥了?”一道男声斜斜插了进来。

    方糖原本正在整理槲寄生,听到男声,她猛地抬头。

    发丝勾到了枝叶,疼得她喊出声。

    倪乒乒上前,俯首,将挂在枝叶上的一缕发丝轻勾了下来。他的指尖蹭到了方糖的耳垂,原本白皙的耳朵,烧出了深沉的红。

    梁德旖拿着签字笔,嘴角翘起,“真是赏心悦目啊。”

    解开束缚的方糖故作掩饰,“你说啥呢?”

    “她说,真是赏心悦目。少听点摇滚,容易耳背。”倪乒乒说。

    “我听的是死亡金属。”她辩解。

    “行,记住了。下次听歌,声音开小点儿。”倪乒乒的口吻转软,像是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