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后,谷玄元表示不远处有间粤菜馆的汤很不错,她感冒了, 应该多喝汤。

    梁德旖无奈, 倒也摸透了谷玄元的脾性。

    在他面前,她只能点头, 没有说“不”的权利。说了, 他也不听。

    谷玄元打电话订汤, 梁德旖靠在床头睡觉。

    朦胧间, 有件衣服搭在身上。病房内暖气充足, 羽绒服罩上来, 越发躁意横生。

    梁德旖暗想, 真是登峰造极的多此一举。

    因感冒, 她手脚发软,也没管外套, 就这么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传来, 还有谷玄元的一声“之冕哥”。

    梁德旖以为睡迷糊了, 可她还是下意识睁眼确认。

    没想到, 床头真的站着霍之冕。

    两人对视, 梁德旖下意识将身上的羽绒服撇到一边。动作太大, 不小心扯到了手上的针头,梁德旖疼得嘶了一声。

    谷玄元看她,“需要叫护士吗?”

    此时,霍之冕离开了。

    梁德旖一阵失落,又觉得奇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女声传来,“是这间吗?”

    “是。”

    梁德旖的心又提了起来。

    护士先走了进来,直奔床头,检查梁德旖手上的针头。她重新贴了下胶带,又嘱咐梁德旖不要乱动,这才离开。

    而梁德旖一心二用,一面应付护士,一面偷看霍之冕。

    霍之冕和谷玄元站在床脚寒暄。

    “之冕哥怎么来这里,是身体不舒服?”谷玄元问。

    “有点事儿。”

    梁德旖想,这是他的应付惯用语。

    “那之冕哥忙吧,我们就不打扰了。”谷玄元说。

    霍之冕嗯了一声,看向梁德旖。

    眸子沉沉,不辨情绪。

    “怎么搞的?”他问。

    “我穿少了,冻感冒了。”梁德旖说。

    “主要怪我,我要她陪我参加茶会。”谷玄元插话。

    霍之冕又看了眼梁德旖手边的羽绒服。

    梁德旖注意到他的视线,连忙将谷玄元的衣服拨开了些。

    “早日康复。”霍之冕说。

    梁德旖还没说话,谷玄元先出声,“谢谢之冕哥对元宝儿的关心。”

    “我先走了。”霍之冕说。

    “我送你。”谷玄元连忙迎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梁德旖垂眸看那件羽绒服。

    很奇怪。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问题是什么。

    梁德旖揉了揉因感冒抽痛的太阳穴,霍之冕应该不会误会她和谷玄元吧?

    转念一想,霍之冕在不在意是一回事,但她很介意,一点儿误会都不可以。

    还是要找机会侧面澄清一下。

    谷玄元将霍之冕送到病房门口。

    “甭送了。”霍之冕说。

    “方便说两句话吗?”谷玄元问。

    霍之冕点头。

    两人走到空无一人的安全通道。

    谷玄元看霍之冕,心下有些微妙。所谓霍家宝树,是所有人眼中的表率。他是远山,可望却不可抵达。

    可为什么总是他呢?

    谷玄元收敛情绪,装出不好意思的模样,“之冕哥,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