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梁德旖和方糖吃饭。

    方糖说起她拿望远镜偷看一事,梁德旖瞪大了眼睛,很是惊讶,“你俩连望远镜都用上了?”

    “你以为霍水仙会让人围观吗?”方糖反问。

    说的也是。

    吃了几口饭,方糖又放下勺子,“我可得好好说说你,昨天那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借机摔进他的怀里?然后敲脑袋说哥哥我害怕,你牵着我滑。”

    她捏着调子,愣把梁德旖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梁德旖假意搓胳膊,“不可能。”

    “为啥?”

    她放下筷子,“能被这种方式打动的人,无非是两种情况。一种是,他觉得能力不足的人好掌控,显得自己能耐;一种是,他足够喜欢,你做什么都能打动对方。”

    方糖想了想,觉得梁德旖说的有道理。

    “而且这种把戏,霍之冕一眼就能看穿。”梁德旖说。

    方糖噎了一下,儿时的补习事故历历在目,的确如此。

    可方糖转念,想到霍之冕对梁德旖的特别之处。她不解,“你为啥不认为自己是第二种情况?”

    梁德旖低头夹菜,声音淡淡,“我不去预想,得到了就是意外的快乐,没得到是理所应当。不好吗?”

    无端端,方糖的脑子里跳出两个词:清醒、热烈。

    喜欢一事,盈亏自负,无须叫屈叫冤,旁人更不能断出是非曲直。只有自己情愿,或是自己离开。

    方糖点头,“挺好的。”

    就应该这样。

    下班后,梁德旖赶到餐厅。

    拍卖行的业务员姜培琳终于有空,能和梁德旖吃顿晚餐。借此机会,她可以了解一下二级市场[1]的行业动向,也能顺道打听关于艺术家darlg的事。

    不多时,姜培琳赶到。

    两人边吃边聊,说起darlg,姜培琳无不遗憾地表示,这位艺术家从不露脸,和拍卖行接触都是在电话里完成的。

    “那他有经纪人吗?”梁德旖追问。

    姜培琳摇头,“没有。而且,他以前是客户。”

    总结下来,神秘的darlg应该是京城人,家中富裕,年龄不大,性别为男。

    梁德旖暗自思忖,她可以去问问方糖,从“和霍之冕关系不好的男人”这个角度下手,应该能锁定目标。

    姜培琳倒是忙,用餐时接了好几个电话。她挂断电话,随口道,“最近好几个客户瞧上了同一个拍品,说是要买来做送人的生日礼物。”

    “是吗,什么东西这么特别啊?”梁德旖问。

    “周之冕的《百花图卷》。”

    会在拍卖行挑礼物送人的,收礼者地位肯定不低,所赠之物更要注重合意讨巧。

    好几人选周之冕的画当做生日礼物?这倒是给了梁德旖一个提示。

    梁德旖开口,“不会恰好,这幅画是要送给一位和周之冕名字相似的人吧?”

    姜培琳正在喝汤,闻言呛了一口。她面露诧异,“你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说:

    [1]艺术品行业,一级市场是指画廊和艺术博览会(包括艺术家自售和经纪人销售)。二级市场是指那些拍卖行,也就是市面上常见的苏富比、佳士得、嘉德等。

    下一章就是猎杀时刻了,小谷待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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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熄灭

    梁德旖笑了, “只有给那位显贵送礼,才需要大费周章。很明显的提示了,不是吗?”

    姜培琳小心翼翼, “对个暗号?”

    “冬天盛开的一种花,希腊神话里的故事。”

    姜培琳竖起了拇指, “不得不服你。”

    这下, 梁德旖明显感觉姜培琳对她的态度更亲。之前两人的热络是出于维系关系的粘合剂,但现在,却有种把酒言欢的知己感。

    甚至, 姜培琳主动说起这一季的拍品价格浮动问题。这种话题, 以前梁德旖还要追着问,她才舍得说上两句。

    梁德旖想, 霍之冕的名字可真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