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锐做足了姿态排挤梁德旖,她也不恼,慢走慢看,端详会所的装潢布置。

    来之前,梁德旖听谷玄元说,麟会所是芮锐的产业。

    此处多挂油画,摆设为十万元左右的西洋古董物件。头顶悬灯晶莹剔透,屋顶上还有壁画,地毯脚感柔软。

    比起芮锐,麟会所更顺眼些。

    此时,芮锐的声音斜插进来,“这里好看吗?”

    梁德旖转头,“典雅气派。”

    “我妹的手笔,一般人比不过。”芮锐说。

    说起“一般人”三个字,芮锐的眼神落在梁德旖身上,意有所指非常明显。

    “是,兄妹都是非凡人物。”梁德旖接话。

    芮锐抬眉,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

    梁德旖抿唇,把笑意吞了回去。

    和这种人计较,多给句反话,那就是给了舞台。她要把他的表演欲掐死在“有可能”的苗头上。

    两人跟着芮锐来到了顶楼玻璃花房。

    侍者开门,暖气迎面。

    此地的确是玻璃搭盖,室内四处遍植绿植,其中沙发座椅,牌桌、台球桌等一应俱全。男男女女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芮锐将谷玄元拉到人堆里。而梁德旖,则刻意被挤开了。

    就知道芮锐要变着方儿挤兑她。

    有几人朝梁德旖投来目光,轻笑传来,“还以为什么货色呢,跟着谷玄元,连个包都捞不着啊?”

    “看她那穷酸样儿,也好意思来这里。”

    笑声如投入湖心的石子,散开,就止不住了。

    嘲弄、探究、打量、看戏,诸多眼神,就这样反射回来。

    饶是梁德旖,也觉得心里头不舒服。

    被这样看,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倒也懂了为什么有些人要穿大牌。如果能把这样的目光挡回去,这钱也花得值。

    怪不得谷玄元特地换了身衣服。

    再一转念,她又想起的话。

    曾说,被别人的目光左右很傻,要坚定自我的想法。

    颓了那么一会儿,梁德旖努力振作起来。她学着霍之冕看人的眼神,回看过去。

    果不其然,几人讪讪收回了视线。

    这时,返身而来的谷玄元抓住了梁德旖手臂。他看向她,眼神专注而温柔。要说是做戏,那演技也太高明了。

    “差点儿把你弄丢了,走,一起过去认识几个人。”谷玄元说。

    梁德旖想,要是谷玄元再来得早一点儿,也许,她会非常短暂的沦陷。

    毕竟,孤立无援时,她很需要那样温柔的眼神。

    不过还好,他来迟了。

    谷玄元带着她走到了人群中心,介绍了三男两女给她认识。

    如方糖所说,这圈人介绍人的方式格外一致,“xxx之子,名下什么产业,参加了什么协会”。

    于是,梁德旖认识了坐拥京城两个商圈的阔少,开五星级连锁酒店的富家千金,以及创业成功荣登福布斯榜单的年轻老板。

    而他们认识梁德旖也简单,既然没有拿得出手的名头,那她就是“跟了谷玄元的女人”。

    她叫什么,根本不重要。

    大家维持着表面上的热络,全是做戏的一把好手。两女亲亲热热把梁德旖挽着,夹在座位中,礼貌得高明,但眼里全是疏离。

    特别是手上戴着宝格丽蛇形手镯的女人,她表面应付后,立即拿起了手机。

    梁德旖装傻,权当看不到。

    几人聊了一阵,又喝了几杯。宝格丽女问:“芮锐,二十二号晚上怎么弄啊?”

    “是啊,我还等着呢。”

    “我那画还没抢到,你们不许下黑手。”

    ……

    芮锐看谷玄元,“谷少,你和之冕哥来往多,他喜欢啥调调啊?”

    谷玄元也不确定,“他没有特别的喜好。”

    “也没忌讳?”芮锐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