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懊恼、后悔还是难受。她不想弄丢倪乒乒的信任。

    如果她把一切和盘托出,倪乒乒会原谅她吗?

    想到这里,梁德旖想找出手机给倪乒乒发消息解释。可她低头找手机,却发现手机和钱包一并消失了。

    梁德旖恍惚想起,倪乒乒拍她肩膀时,她的包带落了一只。

    应该就是那时候,倪乒乒拿走了她的手机和钱包。

    她叹了口气,紧紧抓着包带,左手的指甲狠狠抠在了掌心的手里。

    没想到倪乒乒生了这么大的气。

    他应该是不会把她当朋友了。

    倪乒乒会把他以为的事实告诉霍之冕吗?

    那霍之冕呢?霍之冕又会怎么看她?

    想到这里,梁德旖只觉得眼眶发胀,视线模糊。

    她狠狠咽下了泛在喉头的酸涩,告诫自己不许哭。是她做错了事,还没做出弥补前,不该落泪。

    梁德旖用手背擦掉了眼眶的湿意,咬紧牙关,等待那些情绪平息。

    室内暖气充足,可梁德旖的体内仿佛有个大洞。

    温度只是短暂地穿过她的躯壳,却没办法再让她温暖起来。

    梁德旖呆坐在长椅,脑袋一片空白。

    她鲜少有如此无措的时候。

    她反省了很久,心里打过无数遍腹稿该如何解释认错。即便设想过最坏的结局,她还是想和倪乒乒说清楚,并祈求他的原谅。

    不管对方原不原谅,她也要努力去争取。

    取得朋友的原谅,再辛苦,都值得。

    想通了这一点,梁德旖终于没那么迷茫了。她轻吐了口气,该想办法回去了。

    梁德旖起身,轻动了下脖子,听到筋骨间的一阵动静。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熟悉的轻笑。

    梁德旖原以为自己幻听,她捏了捏耳垂,却用余光瞟到了一双berti小牛皮扣带鞋。

    她抬头,整个儿愣住。

    竟然是霍之冕。

    好容易慢下来的心跳又开始作祟。梁德旖做贼心虚,撇开眼神不敢看他。

    有千百种疑惑萦绕心头,但她一个字都不敢说。梁德旖看着地面,紧紧抓着衣角,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害怕,怕听到他问为什么之前不上车。

    更怕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梁德旖藏在心底、想都不敢想的问题是——

    霍之冕是特地为她回来的吗?

    此时,她听到霍之冕的声音。

    他问:“回去吗?”

    梁德旖原本的紧张被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安抚,她缓缓松开衣角,抬头看他。

    男人神情未变,眼神一如往常。

    他什么都没问,礼貌和妥帖让梁德旖无比安心。

    梁德旖起身,冲他点了点头,“我想回去。”

    “走。”

    梁德旖脚步迟疑,轻咬了下嘴唇,“我做错事了,倪乒乒应该不想看到我。”

    霍之冕看她,“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梁德旖摇头。

    霍之冕拿出手机,按亮屏幕,递到她面前。

    梁德旖定睛一看,她竟然在机场坐了四个多小时?

    怪不得这片的灯都熄了,人也少了,甚至商店的卷帘都拉下了。

    “走吧。”霍之冕将手机放回衣袋,往前走去。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走到停车场,在一辆白色跑车前停下。

    霍之冕坐进车里,“还不上车?”

    她钻进车内,系上安全带,装作无意,“你,是特地回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