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旖的心下千回百转,但她从倪乒乒的话语里厘清了一件事——霍之冕的爽约和霍家有关。

    梁德旖沉吟一阵,又问:“你上次说,萝苑的艺术品名单有他的作品。他,指的是darlg?”

    倪乒乒先拧眉,神情意外。不多时,他笑出声,“这么遥远的事你都记得?”

    “所以,是他吗?”

    “是。”他答得干脆。

    “darlg是谁?我认识吗?”梁德旖追问。

    倪乒乒摇了摇左手拇指,“只能回答一个问题,超标了。”

    答案近在咫尺,又被她浪费了。

    梁德旖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早知道就不问废话了。

    她落座,重新拿笔,继续抄写名录。

    不过写着写着,梁德旖多少松了口气。当年的失约是事出有因,并非故意消失。

    想到这里,梁德旖又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今夜收获颇丰,值得高兴。

    “罚抄”完长串的名字,梁德旖摇着手腕,回到住处。

    她暗想,今夜收获的不止是秘密,可能还有腱鞘炎。

    梁德旖准备按密码进门,发现门把上挂着一只白色塑料袋。袋子沉沉坠着,不知道装了什么。

    她拆开。里面盛着一盒膏药、一盒药油、一张纸。纸上有字,笔力迥劲,写明膏药和药油的用法。

    一看就知是谁的手笔。

    梁德旖的心情变得充盈,像被柔软的塞满。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她解锁进门,脚步轻快,整个人轻飘飘的,好似要飞起来。

    什么是恰到好处?

    夏日的雪糕,冬夜的暖炉,还有来自霍之冕的意料之外。

    洗完澡,梁德旖拿着袋子,窝在沙发上研究药油的用法。

    纸上写得清楚,她也看得分明。她拧开瓶盖,总觉得手指头懒洋洋的,提不起半点力气。

    替霍之冕写了那么多请柬,写得手酸腕子麻,最后还要自己上药,多可怜?

    想到这里,梁德旖合上瓶盖,去找手机。

    正当她准备拍药品照片时,忽然灵光一闪。

    梁德旖放下手机,对着右手手腕处的皮肤又拎又掐,不多时,手背和手腕皮肤都红成一片。

    趁着这抹红,她又搓了两下,终于满意地收回了手。

    梁德旖举着手机,对焦到红彤彤的手背,拍了张照片。

    她嫌弃镜头吃色,打开美图软件调了下参数。

    眼看着照片里的右手红得难看,梁德旖终于满意,将照片发给了霍之冕。

    她还附上了一句话。

    【元宝:谢谢你的药,就是没力气涂了。】

    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反应。

    霍之冕应该会读懂照片里的小心思吧?毕竟,他都舍得出借一条胳膊给她枕着,这次应该不会拒绝帮她上药?

    虽然这么想着,梁德旖还是忐忑,她决定找点事情做,免得一味沉溺在胡思乱想里。

    她靠在沙发上刷s,刷到了钱乐意的机场穿搭照,下面居然有人在夸赞这次的摄影构图好。

    梁德旖一笑,给照片点了赞。

    这时,霍之冕的消息来了。

    【hz:我在门口。】

    梁德旖手上一松,手机滑落,掷地有声。

    霍之冕真的来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拾起手机,往大门处跑去。她透过猫眼看门外,男人侧对大门,身姿笔挺。

    是霍之冕。

    梁德旖开门,霍之冕垂眸看她。男人的身形遮住走廊的光线,脸匿在一方阴影里,显得眼神更厉。

    他关门,回头看梁德旖,“你该确认来人是谁再开门。”

    “我有看。”梁德旖指了指猫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