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问过方糖,女人只说,他们这个圈子里,对于无法定性的男女关系总用一个字搞定,“跟”。

    一个“跟”字,既能做尽暧昧,又不用名分定义。两人来去自由,不必约束。

    梁德旖不好意思再问。怕问下去,是自己伤心。

    可现在看着为她沏茶的霍之冕,她又觉得不尽然。

    “过来。”霍之冕招了下手。

    两人落座,桌上中西式早餐都有。霍之冕吃饭时很少说话,带着梁德旖也细嚼慢咽。一顿吃完,霍之冕收拾了桌面,这才说:“我今天要出差。”

    “去几天啊?”梁德旖下意识问。

    问完,梁德旖又觉不妥。她是不是太僭越了?

    “去f国,不确定几天。”霍之冕问。

    她敛下眼眸,还没分别就有点想念了。

    可她不会说这样的话。

    梁德旖摆了摆手,“去吧,一切顺利。”

    故意摆出满不在乎的模样。

    见她这样,霍之冕轻哂一声,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前些时日他去江城,小姑娘是怎么说的?

    “那你不是要去好久。”还打上了哭脸表情。

    现在呢?冷漠挥挥手。

    同样的条件,却成了不等式。

    他心有不甘。

    霍之冕挪步,挡在她的面前,“我九点半的飞机。”

    梁德旖看了下挂钟,还有一个半小时。她点头,“早点走,别堵车了。”

    “不送我?”他问。

    “我九点要打卡上班。”她笑盈盈,眼里没半点不舍。

    霍之冕心口微堵。他伸手,在她的鼻头上轻刮了一下,“没良心。”

    “你污蔑我。”梁德旖的声音气嘟嘟。

    她拉着霍之冕的手,贴在胸口。丝缎衣料盖不住蓬勃心跳,她信誓旦旦,“喏,我的良心在跳动。”

    丝缎柔滑,衣料下躯体饱满。

    她的心跳带起了他体内幽微的欲念之火。

    他甚至想,是丝缎手感好,还是被丝缎掩住的雪肤,手感更好?

    霍之冕深呼吸,他拨开她的手,“没觉得。”

    梁德旖凑到他身前,拥住他。

    “那再感受一下?”她的声音嫩的可以掐出水。

    霍之冕压下那点儿悸动,低头,“你那点儿良心,我一只手掐得住。确定要再试?”

    说话间,他的左手绕后,颇有警示意味,轻按了下她背后的衣扣。

    梁德旖倒也知道不能撩过火,她干笑一声,“时间不早了,飞机不等人。”

    霍之冕的左手捏住了她的耳垂,指尖轻捻,电流感攀爬而上。

    “私人飞机,时间按我的来。”他说。

    这人连较劲儿都不肯输。

    为表歉意,她踮脚,凑到他的颈项边,吻了一下。

    她声音娇软,“我错啦。”

    霍之冕这才放过她。

    他将梁德旖抱起,安置在沙发上。男人将她圈在怀里,松木香气盖过了室内的茉莉花茶香。

    “有事找秦律,无聊可以找乒乒。”霍之冕说。

    她心下一软。没想到,连这种时候他都安排好了。

    可嘴上很硬,“是哦,我找他们都不找你。”

    霍之冕这次没留情,隔着家居服,把她的扣子解了。

    梁德旖羞死了,捂着衣服从他身上逃走。

    本是吃完早餐就走,霍之冕硬在这里多留了好一阵。

    临走前,梁德旖还听到霍之冕打电话,说是推迟起飞,等他来了再说。

    梁德旖特地送他到门口,待门合上前,梁德旖清凌凌的声音响起,“虽然我错了,但我偏不想你,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