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的视线看着,梁德旖突然明白了自己一直惴惴不安、被抛之脑后的东西是什么。

    她和这些人,不管是林达、霍之冕、倪乒乒、抑或者是方糖,不是同一类人。这样的她想要待在霍之冕身边,只能更小心地处理发生的每一件事。

    因为她没有背景。

    没有背景,就会被这种人随意践踏、拿捏。

    梁德旖无奈,接过了韩准手里的筹码和袋子。她知道,这是让对方放心的举动。她要是不收,就是公然对抗。

    下场一定惨烈。

    “这就懂事了。”林达指挥身边的人,将病床往病房的方向推去。

    而梁德旖走向助理,问他有没有车钥匙,她的包和手机都落在了林达的车里。

    韩准颔首,带梁德旖往车的方向走去。

    梁德旖拿了手机,韩准看了她一眼,“梁小姐,今晚给你添麻烦了。”

    “的确麻烦。”梁德旖没听懂他话里的话。

    “要我送你吗?”他问。

    梁德旖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拿好东西,连走带跑。好在医院里住处不算远,步行十分钟就跑回去了。

    回家后,她钻进浴室,洗去了一身血腥的味道。出来后,她将沾了血的衣服塞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梁德旖一直不安的心终于稍微舒缓了下来。

    她自我欺骗的想,都处理了,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这一切。她终于有勇气拿出手机。

    可没想到的是,当她拿出手机时,她看到了霍之冕的未接来电。

    还有微信上不断新增的,“新的朋友”。

    很讽刺的是,所谓“新的朋友”,全是携带着脏话和侮辱赶来。什么婊子,一脚踏两船的贱人。还有人说要她从霍之冕身边滚开。

    更有甚者表示会告到画廊,一定让她丢了工作。

    梁德旖先是奇怪,忽而想到韩准的话。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梁德旖的指尖有些颤抖,她点进微信,看到了方糖发来的视频。视频里,林达和她站在一起,姿态亲昵,引人误解。

    她的心高高悬起,整个脊背都开始发凉,整个人都不好了。

    捧在手里的手机像炸药,稍有差池,它就会引爆。

    好奇怪。

    即便她和林达有点什么,那也是该向霍之冕交代。为什么这些人要出面来讨伐她?

    可源源不断的消息向她涌来,全是脏话和质问。

    梁德旖闭了闭眼,左边太阳穴狠狠抽痛起来。

    而这时,她收到了邴明月的电话。

    梁德旖接起电话,邴明月说:“元宝儿,你这周在家办公,暂时别来画廊。有文件材料,我会要方糖带给你。”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被委屈堵住。她很想问,自己是不是给画廊添麻烦了。

    但她也知道,肯定是添加她好友的那些人闹到了画廊,要不然怎么会惊动邴明月?

    而那头的邴明月像是知道她的心酸。邴明月说:“我相信你的人品,你有你的原因。”

    梁德旖喉头发苦,好容易挤出了一句谢谢。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先热了。

    “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邴明月又安慰了两句,这才挂断电话。

    梁德旖呆坐在沙发上。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可这一切,真的是她的问题吗?

    梁德旖想到霍之冕的那两通电话,太阳穴和心脏一并抽痛起来。

    向来有主意的她,此刻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她坐在沙发上,用毛毯将自己裹住。好似还是不够,她又抱住了自己的双膝,将额头抵在膝盖上。

    千头万绪,偏偏理不出一点儿能用的东西。

    此时,手机又振。

    梁德旖浑身疲乏,可铃声催促她拿过手机。

    定睛一看,居然是霍之冕的视频通话请求。

    梁德旖盯着一红一绿的两只圆点,接通,挂断。

    她罕见的迟疑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一个突如其来的加更,超级大肥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