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干啥,下巴脱臼啦?”倪乒乒问。

    梁德旖气呼呼地瞪霍之冕,男人低头,去捉她捂住下巴的手。

    几次后,梁德旖不得已,终于放下。

    倪乒乒看到她的下巴处盖着明显的牙印。

    倪乒乒先是一愣,接着一声“卧槽”。

    这是霍之冕咬的?

    向来清冷禁欲的人,在姑娘的脸上盖了下牙印?

    这说出去谁敢信啊?

    他绕到霍之冕身侧,用胳膊肘拐了几下,声音压得低,却压不住八卦的语气,“老房子着火了?”

    “是有人玩火自焚。”霍之冕语气清冷。

    梁德旖闻言脸颊一红,她原想甩开霍之冕的手,却被他紧紧扣住。

    怎么都甩不开。

    而始作俑者,衣衫整洁,一本正经,眼神还透着不可侵犯的凛然。

    根本看不出他咬人时眼底透出的欲念。还有此刻,两人背后纠缠紧密的双手。

    她偏过脑袋,找了个谁也看不到的角度。

    偷偷笑了。

    甜意从唇角蔓延到心间。

    进了会所,幽香阵阵。

    此处是中式装潢,古朴雅致。倪乒乒在一旁多嘴,“这儿的装修,真是从百年老宅子里拆下来的东西。你瞧那屏风,拍卖行下来的老货。”

    何止。

    梁德旖轻抚面前的茶几,木材温而厚实,是百年砥砺的成果。

    她抬头,悬于发顶的灯笼是羊皮制,极繁琐。上有贴花,精巧细腻,是时间和金钱的结果。

    此处贵而低调,但懂的人懂。

    倪乒乒半是玩笑,拱了下霍之冕的胳膊,“这儿不是要换布置了,让元宝儿做呗。”

    霍之冕原本在解鞋带,听到倪乒乒的话,他抬眼,看向梁德旖。

    是征询的眼神,梁德旖却没来由的蔓出不知所措。

    她一直以为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可倪乒乒的话,却把二者搅合在一起。

    她从未想过从霍之冕身上得利。于她而言,霍之冕是她的爱情,是她的追求。她不想把这些世俗的东西统统糅杂起来,糊弄到他的身上。

    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样的心思。

    根本说不明白。

    梁德旖干脆装傻,没应他的眼神,只是低头除掉外套。

    霍之冕收回视线。

    心下那种烦闷感又凭空升起。

    之前的她,收到那点儿小玩意时都会开心。现在?

    他轻吐了口气,这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是她不喜欢,还是有别的原因?

    他从未爱过,身边也没有女人。对于这种事,是头一次。

    身边的人恋爱时,大多都是携伴出游,送花送包送钻戒,房子车子也有人赠。

    女人借机捞点儿利益,无可厚非。

    可梁德旖呢?

    她好像什么都不要。为什么呢?

    霍之冕眸色深沉。

    待梁德旖重新看过来时,两人视线交汇。

    作者有话说:

    补充:《牙印》

    车停,梁德旖准备下车。

    霍之冕不仅没动,反而舒展了腿,拦住梁德旖的去路。

    她不满,看他。霍之冕勾了勾手指,“过来,有话和你说。”

    梁德旖真以为他还有话说,乖乖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