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霍之冕, 远谈不上理智。

    霍之冕盯着她饱满的唇形, 松开了靠在一起的拇指和食指。他抑制住原本的想说不许的冲动。

    总归, 要给小姑娘自主的空间。她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即便他不是那么愿意。

    然后,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可以, 但我必须在场。”

    不容置疑的语气。

    一方静室,夜色沉寂。

    梁德旖与谷玄元面对面, 分坐两张沙发。霍之冕于两米开外落座,是可以将二人的声音和动作尽收眼底的好位置。

    谷玄元捏了捏鼻梁, “不能单独谈谈?”

    霍之冕正在剪雪茄, 他动作未停, “你可以滚。”

    直白, 坦荡, 甚至分不出眼神给谷玄元。

    梁德旖想笑,可见谷玄元的愁容,她又把那点儿笑憋回去了。

    疏离谦和是幻象,真正的霍之冕,骨子里就是傲。

    就是有人天生好命,连忍耐都不需要。

    谷玄元敢怒不敢言,硬生生把不满憋回去了。

    他看向梁德旖,扬了扬下巴,“我要说的话,都发给你了。”

    梁德旖下意识往霍之冕的方向看了一眼。

    谷玄元的那些消息,霍之冕都看了。

    他看完,还有点评,“废话和无效情绪太多。核心就一句话——”

    霍之冕顿了顿,沉沉的眼眸里浸着她的身影。

    “谷玄元想问,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他。”

    而霍之冕的眼神,也带着同样的疑问。

    只是,他不说。

    因为他坐在这里,就能等来想要的答案。

    “你是方糖的表哥,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除此外,没有第三个身份。”梁德旖说。

    谷玄元的胸膛起伏,左手成拳,骨节狰狞。

    原本的愤怒早在巽厅就发泄。后来一个人站在露台上吹风,他冷静了下来。

    余下的,是无尽的悔意。

    现下,梁德旖的话是冰水,浸得他全身都痛。

    可他忍下了那些痛,他不愿在霍之冕面前输掉。

    他知道,他没有赢过。

    不知过了多久,谷玄元长舒了一口气,冷笑出声,“看出来了,我的确没有。”

    他一脚踹在茶几上,身子整个人仰躺在沙发椅背上,左臂挡住了眼睛。

    是他不想听的答案,但是她给出的、唯一的回答。

    其实谷玄元不是没感觉,只是不肯承认。

    在他面前的梁德旖,太冷静了。她做什么都很体面,时时恰到好处,让人不得不高看一眼。

    但喜欢一个人,是没有这些理智可言的。

    他偏想要个例外。

    可惜他不是。

    谷玄元拿下手臂,又坐直,“当朋友,你怎么说得出口啊?”

    明明不想说这样的话,可总是忍不住想伤害她。

    他不想只有自己狼狈不堪。今天的他,已经够丢脸了。

    一旁,有动静起。

    霍之冕走了过来。

    霍之冕肩膀宽阔,俯身去看谷玄元,有种极强的压迫感。

    谷玄元甚至放轻了呼吸。

    燃烧的雪茄擦过耳畔,一阵热意差点将他灼伤。接着,他身后的沙发上发出焦臭。

    滋啦——

    是火星舔过皮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