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鹤忍了忍, 把一肚子火消化了。

    霍之冕也没看闫鹤, 视线落在梁德旖身上。

    他的声音笃定, 清晰。

    “只有你。”

    接着, 他俯身。

    那双爱神之弓,落在了梁德旖的唇上。

    她放轻了呼吸,闭上了眼睛。

    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受呢?

    梁德旖想哭,眼眶又涨又酸,可唇上温软的触感,安抚着她作乱的心神。

    人生五味全部打翻,她尝不出苦咸,分不出酸香,只知道一件事。

    苦尽甘来。

    现在的她,血液,发丝,唇瓣,鼻尖,都是甜的。

    梁德旖不知道这一吻何时结束的。

    她似是不敢相信,轻触嘴唇。唇膏脱色黏在指尖上,她才后知后觉,好像是真的被吻了。

    被霍之冕吻了。

    之前的小气和大胆都不复存在。

    现在的她,只剩下晕乎。连引以为傲的聪明和理智都一并流走了。

    见她如此,霍之冕一手虚握拳,放在唇边遮掩了笑意,又顺手抹掉沾在唇边的口红。

    那一抹颜色本不显眼,可被他的手指一蹭,在他如玉般的皮肤上显出一种难言的欲感。

    梁德旖想,原来冰山融化,是这副冶艳的模样。

    她突然很想将霍之冕藏起来。

    这是她好容易捂热的水仙,不能让别人随便窥伺。

    她皱了下鼻头,脸上尽是不满。

    霍之冕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想走?”他问。

    梁德旖点头。

    霍之冕拉着她,往门外走去。

    闫鹤还在记仇,他扯着嗓子,“要不要给你开房啊?”

    霍之冕声音清冷,“那谢谢了。”

    闫鹤自讨没趣,摆手,“少了俩空位,欣然你来顶一个吧。芮锐来了没,他不是说要来买单吗?”

    被叫到名字的岳欣然盯着门口,她问身边人,“霍之冕,是谁啊?”

    身边的女人掩唇一笑,眼神轻蔑,“是你高攀不上的人。”

    岳欣然赔笑,心里却很是不屑。

    以前高中时,梁德旖就没她出众。现在能攀上这种人?

    她是不信的。

    霍之冕真去开了个房间。

    站在房门口时,装得漫不经心的梁德旖生出了无法掩盖的紧张。

    她半倚着门框,脚下没动,双手抱臂。

    霍之冕见她没跟进来,回头看她。

    小姑娘佯装无事,手指却偷偷用力,骨节都泛白了。

    他忍不住逗她,“要我抱你进来?”

    此话一出,梁德旖更羞。她窜到床边蹲下,双手搭在柔软的床单上,只露出半只脑袋和一双眼,偷偷打量霍之冕。

    “我进来了,不用抱。”声音里带着一点儿娇羞。

    换个人如此表现,霍之冕只会觉得惺惺作态。

    而梁德旖那双湿漉漉的黑眸看向他时,他只觉得心似熔岩蛋糕。

    外皮无恙,内里已经化作流心,湿软而坍塌。

    霍之冕倚在床榻上,姿势落拓。

    “上来。”他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