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之冕拉着梁德旖往温泉区走去,他要人在私汤布置了幕布和放映机拿来。

    等待布置时,霍之冕对梁德旖说:“去餐厅拿点你喜欢吃的,边泡脚边看电影。”

    梁德旖笑出声,“我以为你会拉我去打麻将。”

    “倪乒乒说的?”

    “倪乒乒说你们的乐子就是麻将,桌球,豁车……”她掰着指头算,“还有啥来着?”

    “麻将算乐子?一摸牌就知道输赢。”霍之冕的神情略显厌倦。

    也是。

    他又会算牌又会看人,麻将对他来说,的确没有成就感。

    她指了下幕布,“看电影算乐子?”

    霍之冕轻捏了下她的后颈皮,“和你在一起,算。”

    很平常的话,却让梁德旖心跳加速。她不想被他看穿那点儿喜悦和紧张,于是扭头就跑。

    “我去拿吃的。”

    甩下借口,佯装无恙。

    还有一个拐角就要抵达餐厅,有几个女人从拐角中走出。

    梁德旖定睛看去,一行人中有何莺、蒋希文,还有玩扑克游戏站在霍之冕身侧的女人陆青,以及一个有点眼熟的女人。

    她想了想,好像是她的高中同学,岳欣然。

    岳欣然声音夸张,“你们今儿见到霍之冕身边那女人没?长得也一般,怎么拽得二五八万。”

    “你没听到她玩游戏时说的那话,嗲得呀。”陆青冷笑。

    “算了吧,她以前就这德行,也就瞎了眼的男人吃她这套。”何莺说。

    “不晓得林达吃不吃她这套,上次被整得挺惨啊。”陆青掩唇笑。

    “林达才不搭理她呢。”蒋希文笑。

    几人有意无意回头,似乎在偷看梁德旖的反应。

    见她没反应,几人更放肆。

    “也不知道那穷逼打算拿什么付账哦?”何莺说。

    “能拿什么,还不是打着水仙的旗号招摇撞骗吃白食?”陆青更大声。

    “也不能这么说,万一人为了那张老脸把积蓄掏空了呢?”岳欣然说。

    “那得赔笑脸卖多少幅画才能赚回来啊,啧啧,老辛苦了呀。”蒋希文说。

    梁德旖快走了几步,将四人抛之身后。

    进餐厅后,梁德旖拿了菜单。正在点餐时,何莺走到她面前。

    女人脖颈高昂,眼神透着鄙夷,“看着我们认识的份上,要不要挂我账上啊?一顿饭我还是能赏给你的。”

    梁德旖头也没抬。

    何莺一手掀翻了菜单,“听到我说话了吗?”

    菜单掷地有声,梁德旖从衣袋里拿出了一枚筹码,对不远处的侍者招手。

    侍者会意前来,她将筹码递出去,“这个,可以付账吧?”

    侍者一见那枚筹码,脸色突变。他说了句稍等,便匆匆离开了。

    何莺笑出声,冲另外三女说:“你们看看,这人拿了个游戏币把人吓跑了!”

    三人附和,一并笑起来。

    笑声中,梁德旖神情如常。

    她盯着那枚筹码,心下好奇。林达到底给了她什么?

    不多时,侍者带着一名经理模样的人赶来。果然,对方开口介绍,说自己是迷楼的经理。他拎着两个黑色的箱子,将箱子摆在梁德旖面前。

    经理说:“您现在要把这笔钱提走吗?”

    梁德旖一怔,什么钱?

    经理打开黑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成捆的百元大钞。看每一扎钱的厚度,约莫在万元左右。

    梁德旖心下惊诧,林达干吗平白无故给她钱?

    可何莺在此,她不打算暴露想法。梁德旖深吸了一口气,假装淡然,“钱我不拿,只想用这枚筹码付个账。”

    经理有些意外,马上又恢复。他说:“是这样的,这枚筹码在迷楼通行无阻,不管是吃喝住用,还是购买一些商品,只要亮出筹码,都是免费的。”

    这下,轮到何莺吃惊了。

    她抓起那枚筹码,“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