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起立。

    霍则艮将手里的刮刮乐尽数扔在地上,脚下不停,将卡片往沙发下踢。眼见藏不住,他直接将昂贵的西装外套盖在卡片上,双脚踩在衣服上。

    赖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霍之晏将手机撇下,抱着乱跑的弟弟坐在一边,摆出哥俩好的架势。全然不顾霍之昂被勒得喘不过气。

    钱仕霜将祖母绿的戒指拔下,扔在随身的小包里。她想了想,又将钻石项链一并摘了,塞了进去。

    正在忙活时,她听到传来顾琳(霍则兑之妻)的抱怨,“老不死的怎么突然袭击。”

    巧了,这也是她的心声。

    顾琳也忙着摘钻石手链和耳环,忙中出错,手链被拽断。

    大颗宝石落地,她顾不得其他,一脚将其踢到角落。

    老东西一生节俭,最讨厌她们穿金戴银。要是被看到,少不了被说一顿,还会影响自己在集团的年底分红。

    霍之冕在一侧冷眼旁观。好一出荒诞喜剧。

    他抿唇,上前搀扶爷爷,“爷爷,咱们直接去餐厅。”

    这群人低级的做戏技巧,他看就够了。

    晚饭后,梁德旖和家人围坐沙发。

    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是背景音,梁德旖和父母爷爷聊天,喝着爷爷泡的红茶,靠在妈妈身畔,不知多幸福。

    她偶尔拿起手机,给朋友们发消息发红包。

    又热闹,又温馨。

    爷爷问起她关于工作的事。

    “做画家经纪感觉如何?你了解到自己的问题了吗?”爷爷问。

    梁德旖沉思,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冒出darlg的画。

    “爷爷,你说我的画离真正的艺术家,还差一点东西。”她说。

    这是爷爷在她绘画瓶颈期时说的话。

    她的瓶颈犹在,一直无法突破,也无法摆脱。所以,去京城做画家经纪,一方面是为了霍之冕。另一方面,她想看看自己和真正的艺术家到底有什么样的差距。

    爷爷看着她。

    “我之前不知道差什么,所以去做了画家经纪。见过了一个艺术家的作品后,我有点触动,似懂非懂。”她说。

    “是好事。”爷爷微笑点头,“这份工作对你的成长有益。”

    她用力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慢慢来。想成就自己,是漫长的磨练。”爷爷说。

    “好,我听爷爷的,我不着急。”梁德旖说。

    说完,她跳下沙发,跑回房间,将准备好的三封红包递给了爷爷、爸爸和妈妈。

    “我们还有压岁钱呢!”赵馨高兴道。

    “沾女儿的光了,我要告诉我朋友!”梁赫诚掏出手机拍照,兴冲冲给朋友们炫耀。

    爷爷拿着红包,第一时间走到奶奶的遗照前,“佳音,你看咱们的孙女多有出息!第一年工作给我们封这么厚的红包呢!”

    梁德旖趁机拿手机,分别给方糖和倪乒乒都发了888的红包。

    至于霍之冕——

    她原本点进了对话框,又退出来了。

    晚餐后,霍朗例行问话。

    霍之晏频频表现,说起集团规划头头是道。霍则兑也是演说家,讲起自己扭转乾坤,顺利让运油船从交战国驶出。

    霍朗点头,露出欣慰的笑。

    霍之冕坐在一旁刷手机。

    倪乒乒发来截图。

    【gg:看看,小梁老板给我发了个大红包。】

    【gg:你呢?】

    霍之冕眯了眯眼,点到梁德旖的对话框。

    除了餐桌照,没有其他。

    心底隐隐冒出不甘。他轻哧一声,截图,发给倪乒乒。

    接着,按灭手机。

    此时,霍则兑转脸,“听说之冕新交了个女友啊?”

    “是啊爸爸,我听说哥哥的生日会上,那女人还去了。”霍之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