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之冕脸色更黑。

    “林达, 少他妈给我添堵。”

    林达大笑, 冲梁德旖说:“他急了他急了。”

    另一辆车悄无声息, 滑到梁德旖的车门边。

    林达立刻合上车窗, 轻推了下她的胳膊, “开门下车, 上旁边那辆。老洪韩准, 你们留下来善后。”

    自林达下令撞车后,梁德旖的冒险细胞就被激活。

    她很快打开车门, 拎着布袋上了旁边的宾利,林达紧随其后。

    关上车门, 宾利向前驶去。梁德旖和林达对视一眼, 都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 梁德旖感觉自己连日的郁结在此刻消失殆尽。

    她一直小心翼翼, 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可这一刻, 她明白了。

    她藏起自己,扮演霍之冕心中的人。时刻优先他的喜怒哀乐,却忘了把自己摆在第一位。

    她怕失去这个人,但到头来,却把自己累得半死。

    没了就没了吧。如果注定离开,那他本就不属于自己。

    现在,她终于找回了勇气。

    一旁的林达补充,“别惯着那傻x,你越惯着他,他越不会去适应你。男人就是贱。”

    梁德旖顿了顿,“你好像,把你自己也骂进去了?”

    林达耸肩,“有所谓吗?是真理啊。”

    满脸无所谓。

    梁德旖觉得,林达和那圈人的定义很不一样。而且,这时候的他,更像是darlg。

    那个能为了画面感染力破坏名画、宣泄情感的艺术家。

    不受束缚,不受定义。

    忽然间,梁德旖有点儿羡慕他。

    车辆飞驰,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下车时,林达拍了下梁德旖的手背。他眨了下眼,神色俏皮,“等会儿有好戏。”

    梁德旖突然期待起来。

    酒吧。

    光线迷离,人群躁动。

    舞台上的dj身材窈窕,看得人挪不开眼。

    梁德旖跟在林达身后,在舞台旁的卡位落座。

    他甚至没有点单,经理就已经差人送上了酒水和小吃。林达一手拢在嘴边,声音不小,“把你们家炒面和卤味来两份,我没吃饭。”

    梁德旖扑哧笑了。

    这人好奇怪,在酒吧吃炒面和卤味。

    但又好合理,的确是他的作风。

    林达和梁德旖坐在位置上吃饭。她吃完最后一口,胳膊上挨了一记。她侧头看林达,男人指着不远处。

    她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闫鹤和一女在舞池里扭得惊人,贴脸搂腰,几乎是黏在一起的纸片。

    女人转身,梁德旖差点叫出声来。

    竟然是岳欣然。

    梁德旖冷笑,闫鹤真是不把人当人看啊。

    且不说有了女友拈花惹草的问题。就说岳欣然和何莺的关系,他这么做也不合适。

    可这群人,应该是不在乎的。

    这就是梁德旖讨厌这群人的根本原因。

    林达凑近,在梁德旖耳边说:“哎,想不想报复回去?”

    他贴过来时,身上的香水味和温度一并来了。梁德旖心跳一紧,下意识往旁边坐了坐。

    “怕什么,我又不占你便宜。”林达说。

    梁德旖吐了下舌头,又挪了回来。她问:“怎么报复?”

    林达挑眉,“你敢不敢试一把?”

    刚才跳上车逃跑的成就感历历在目。加之她和岳欣然、闫鹤本有宿怨,情绪上来,她一下子变得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