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闭嘴了。

    两人走出酒吧,意外遇上了闫鹤那群人。

    闫鹤的脸明显被扇过一巴掌,嘴边肿着。他抹着唇角,骂骂咧咧,“下次看到梁德旖,老子搞死她。”

    后面的人刚要附和,闫鹤的衣领被人揪起,他的脚尖整个儿离地。

    霍之冕的眼神很锐,“你搞死谁?”

    闫鹤吓得直蹬腿,“你听错了吧。我说老周搞传销,别让老周把梁德旖骗了。”

    倪乒乒在后面放声大笑,“你好像有那个脑血栓。”

    闫鹤气得脸红。他不服气,“你不是和那娘……女人分手了吗?”

    娘们儿一出口,又被他吞回去,只得改了称呼。

    “没分。”霍之冕说。

    听到这话,两边吃瓜的倪乒乒差点咬到舌头。他疑惑地看着霍之冕,梁德旖都单方面那样给他下脸子了,霍之冕还能咬死没分?

    闫鹤的表情更精彩。

    他先是嘴巴闭不拢,现下更是合不上了。

    “没,没,没,没分手?”闫鹤问。

    “我没同意,就是没分。”

    霍之冕松手,闫鹤落地。

    “可她和林达在一起。”闫鹤更吃惊。

    “自古嫦娥爱少年,她看看别人怎么了?”霍之冕说。

    这话一亮,何止是闫鹤,倪乒乒和一干众人都愣了。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鬼话?

    霍之冕是不是疯了?

    闫鹤的表情抽搐几下,“之冕哥,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霍之冕慢斯条理整理好袖口,这才垂眸看向闫鹤。霍之冕说:“别动梁德旖,小心你丫的脑袋。”

    闫鹤支支吾吾,半天只吐出一个“好”字。

    车来了,霍之冕和倪乒乒上了保姆车。

    繁乱的一夜,总算画上了句号。

    保姆车上。

    倪乒乒冲着霍之冕左瞧右看,心里的疑惑像火山岩浆,止不住往外喷涌。

    霍之冕那话什么意思?他难道还要回头去求梁德旖?

    可就倪乒乒对霍之冕的了解,他不是这样的啊。

    但今天霍之冕跟车被撞,还不甘心跑到酒吧捉人,甚至为了梁德旖亲自出手盖监控视频,还给闫鹤放狠话……

    这一套操作下来,倪乒乒都意外了。

    霍之冕到底是啥样的呢?他也不清楚了。

    倪乒乒百思不得其解,他恨不得上手将霍之冕扒拉醒,问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他不敢。

    到底还是有点怕霍之冕。

    霍之冕闭眼休息,可耐不住隔壁的视线太灼热。

    他轻叹了口气,睁眼,“眼睛闲得慌,可以和朝阳群众一起找嫌疑人举报。”

    倪乒乒尴尬地退回原位,闭上眼靠在了椅背上。

    霍之冕却看向了窗外。

    路灯急速后退,他想起了那日将她从警局里带出来。

    小姑娘在他身侧笑得羞涩,轻戳胳膊,问了些可爱的话。

    可现在,小姑娘搬去了一条胡同。

    他夜夜开车经过,远远望着胡同门口。缝隙中透着微光,不知是不是她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本就少眠,但梁德旖一向好睡。那现在的她,是不是也睡不着?

    霍之冕想要敲门,可走到门前,却总是迟疑了脚步。

    他鲜少犹豫,可这时,还是怀疑自己的决定。

    那天的梁德旖那样决绝,甚至连搬家时都不留任何音讯。她是不是生气了,现在还想见他吗?

    而他,头一次害怕听到拒绝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