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到超乎想象,连梁德旖都感到意外。

    无法,场馆只能临时增派安保人员,开始限制入场人数。

    搞到最后,连闭馆时间都延后了半小时。

    这样的热闹,谁都没想到。

    若是首日的爆满是运气,第二天的爆满就该是实力了。

    梁德旖和兰易终于敢承认,展览是真的很成功。

    成功到线上线下的媒体都闻讯赶来采访,又是一次免费的宣传。

    原定五天的展览因人气延期,又多展出两日。

    除此外,兰易的艺术品也销量剧增,订单排到了一年之后。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次相当成功的展览。

    周日,夜,庆功酒会。

    邴明月和方糖维持现场,兰易和张淡墨被人群围绕,大家都在恭喜兰易。

    兰易也不骄傲,推辞,“这是我经纪人的功劳。”

    而被人提及的经纪人梁德旖,正在休息室躲懒。

    梁德旖连轴转了七天,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两只脚搁在长椅上,高跟鞋松松挂在脚尖。完全没有之前那幅得体的模样。

    恰好林达推门而入,入眼就是她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

    林达笑得要死,“人家在外面把你夸成仙女。你搁里头翻白眼。这像话吗?”

    “不想做人了。”梁德旖躺在椅子拼成的沙发上,横尸一般,直接踢掉鞋子。

    林达身着西装,但遮不住一身浪荡痞气。他随意拉松领带,解开衬衣的袖口,随意找地方落座。

    “一起吧。”

    梁德旖睨了他一眼,笑出声。

    这几日,不光她忙,林达也搭上了自己的时间。他在管理和调度上能力更强,有时现场混乱,他一出现,很快就能解决问题。

    梁德旖也问过他为什么要来帮忙,林达想了想,说:“我来看看霍狗怎么作死的。”

    她又追问为什么林达会叫霍之冕为霍狗,林达哧笑,“他不是养了两条狗吗?”

    当时梁德旖忙,没想到其中关窍。

    现在横躺着,大脑供血量足,梁德旖突然想明白了。

    霍之冕养的那只金毛,leander。

    中文译名,不就是林达?

    她突然起身,指着林达,“你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林达皱眉,“事业通达?”

    梁德旖:“……”

    行,的确不知道。

    梁德旖又重新躺了回去,和林达说了一遍hero和leander的故事。

    林达听完,一阵沉默。

    他难得露出正经忧郁的模样,头低垂着,似乎在深思。

    梁德旖也不知道自己这话是不是说错了,她有些不安。想了想,她又问:“你没事吧?”

    林达没抬头,左手抬起,轻摆了两下。

    接着,他的声音传来,“霍之冕还真是狗,知道了也不给我说。”

    梁德旖顿了一下,想到兰易和她说过,林达和霍之冕的矛盾,好像和名字有关。

    一次在迷楼里,林达喝多了,质问霍之冕什么。霍之冕没有回答,两人彻底闹僵。

    “难道,你和他之间的矛盾,是因为这狗的名字啊?”梁德旖问。

    “怎么可能,从小都有仇。就是这名儿,被圈里人传来传去。老子不跟他闹崩,大家还以为我孬呢。”林达说。

    梁德旖叹了口气,赤脚踩在地上,翻出手机,找到曾经和的聊天记录。

    然后将手机递给了林达。

    其实不想替霍之冕解释。

    可霍之冕的存在就像一个少年时的符号。她有太多的心事都藏在了他的名字里,已经成了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她不想要他被误解。

    林达接过手机,他看完聊天记录,沉默一阵。

    看样子,圈子里那些人多年都没长进,挑事儿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