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张上锁的截图连同句子一同打印,贴在了梁德旖送给他的本子上。

    没动力的时候,他也会看看,一定能撑住。

    为什么会没信心呢?

    “你笑得好恶心啊霍水仙。”林达说。

    “正好,恶心到你少吃一顿。”

    “……你太抠门了。”

    林达伸了个懒腰,“不走了,回去吃饭。你要一起吗?”

    霍之冕点头。

    林达的懒腰都吓缩了一截,“操,我就是客气两句,你还当真了?”

    “嗯,为了恶心你。”

    林达撇嘴,“其实是为了等梁德旖吧。”

    霍之冕笑了笑,没说话。

    梁德旖这几日忙得很。她和韩准一同跑遍了各大医院,又托禾子将林达的病情发给了海外医院。。

    了解所有情况后,她明白了林达的选择。

    痛苦的治疗和微乎其微的生存概率,不如求一个体面和舒适的结局。

    如果这是他替自己选的结局,那她身为朋友,应该相信并尊重他的选择。而不是图自己心安,强行去做对方不愿做的事。

    想明白后,梁德旖筹划了一下,打算先见见张淡墨。

    张淡墨在画坛数十载,颇有名声,经历也多。她想要找张淡墨问问,如何不以炒作身后事的方式为前提,将林达的画送上新的高度。

    艺术界有个“潜规则”,去世的画家作品价格会飞涨。

    毕竟,死了就不能画新作了,所以流通的作品相对更少,价格也水涨船高。

    此时签下林达,其实是最好的选择。身为画家经纪,这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可作为朋友,她想要大家看到林达本身的价值。

    这样的想法天真可笑,换做是别人,只会笑她走了一条最较劲的路。

    躺着吃死人的名声不快乐吗?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

    可梁德旖心知,其实林达是很希望别人能看到他本人的。

    就像霍之冕一样。

    他们想被人看到本来的自己,又怕交付自己的心受到伤害。别扭和孤高将他们包裹,让旁人看不清。

    梁德旖就是要撕开缺口,让他们伤心。

    会受伤的心,才是真心。

    张淡墨去r大有个讲座,助理把时间发给梁德旖,梁德旖带了一束花赶去了。

    她对r大的路不熟,绕来绕去没找到地方。她随手抓了个路人,“哎同学,问一下教15的多功能教室怎么走?”

    路人转头,两人脚步皆是一顿。

    梁德旖脱口而出,“丁澜?”

    丁澜也是一愣,“梁德旖?”

    两人齐齐出声,“你怎么在这里?”

    眼前的丁澜脱去了大学时的青涩,他烫了个小卷毛,摘了眼镜换了隐形,整个人有种日式盐系少年的美感。

    梁德旖欸了一声,“我以前要你烫发摘眼镜,你死也不肯,怎么现在又变了?”

    丁澜抓了下后脑勺,“现在才觉得打扮还是有必要的。”

    “越来越好了。”梁德旖真心恭喜。

    “你说要去哪儿来着?教15的多功能教室?”丁澜问。

    “对。”

    “我记得今天那里有水墨画的讲座,你还在搞这个啊?”

    “是啊,”梁德旖顺手拿了名片,“多多光顾啊大数学家。”

    丁澜接了名片,“好啊,这边走。”

    两人边聊边走,刚踏进教15的大门时,有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那人走到了梁德旖和丁澜面前。

    丁澜一怔,他不敢置信,看了看梁德旖,又看了看站在她对面的霍之冕。

    而霍之冕也注意到丁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