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音耸耸肩,“就是啊,搅合不清。”

    这种事就是说不清,大家的赛车在设计上多少都有点区别,只要符合fia的规定即可。所以可能他家赛车偏长一些,他家赛车紧凑一些。这也让“并排”这个概念产生了现在这种讲不清的现象。

    其实在赛道上这样的上诉一年里多了去了,大家都是对簿公堂,不会这样私下起冲突。

    “会不会打起来啊?”威廉问。

    “不能打起来吧,换胎工伤着了谁去换胎啊。”顾池音说,“这连带责任可太大了。”

    进站的目的是换胎,车队能在3秒左右的时间里换掉四个轮胎,全靠换胎组经年累月的配合,而通常这么重要的组别,都没有替补……有的时候顾池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之就是没有替补。

    所以换胎组是除开赛车手本人,策略组需要反复确认状态的一群人。

    威廉点点头,“是的,应该不会打——唉打起来了!!”

    顾池音一愣。

    好小子真动手啊!

    倒也不是惊天动地的那种打,而是推推搡搡,crown换胎组推一下,对方立刻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接着两家人立刻出来拦在双方中间,从远处看就是一团乱。

    顾池音双臂环胸,精准地在一团乱里找到了江从星,他也是出来劝架的。

    还有凯斯特,上一站超车事件的主角。

    那一团乱里不知道谁喊了句“无耻的ching——”

    没喊完后半句“chong”,两个拳头从此人左右两边脸挥了过来,导致此人的脑袋并没有物理上的晃动。

    一拳来自中国车手江从星。

    另一拳是顾池音。

    这下问题上升到了歧视问题。

    这一天,是练习赛第一天,fia紧急召开会议,勒令gk车队对crown车队赔款两万欧元,并且将喊出蔑称的机械师停职处理。

    “你懈怠了。”医务组里一起接受检查的时候,顾池音这么说。

    护士正在对两个人挥拳的那只手反复揉捏,以确保没有伤筋动骨。

    江从星蹙眉,“我有吗?”

    “出拳也太慢了吧。”顾池音评价,“瞬发招式,你搁那读条呢?”

    江从星无辜地望着他,“我们俩明明同一时间得手的,为什么说我慢……”

    “因为从小到大你出拳都比我快,你今天跟我同时,就说明你退步了。”顾池音笃定地说。

    江从星一笑,“为什么不是你进步了?”

    ……。

    是哦。

    因为顾池音已经形成固有概念了,江从星就是一直比自己厉害,各个方面。

    “好了。”护士说,“应该都没什么问题,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你们参加的可是f1。”

    不过护士又说:“倒也不怪你们,听了那种话如果还能忍得住,那也……”

    说着,护士笑笑,不再多评论。

    这就像对着非裔人群喊“黑鬼”,是一种任何地方都无法容忍的歧视蔑称。

    两人在医务组相视一笑,然后又很默契地收起笑脸。

    “走吧。”顾池音站起来活动了两下手腕,“回车库了。”

    这个小骚动并没有干扰到练习赛,并且碍于事件影响,fia决定把这件事暂且压下来,要求媒体不得进行相关报道。

    同样也是碍于那个蔑称的严重程度,江从星没办法开口问他,你是因为他侮辱中国人,还是因为他侮辱了我。

    练习赛正常进行,威廉喋喋不休地跟他输出,我都没发现,你忽然就冲上去了,我旁边那么大一个人说没就没!

    顾池音:“你安全带是不是太松了?”

    “……我胖了。”威廉委屈,“在上海的时候,我吃得太多了。”

    红牛环的练习赛相当重要,这条赛道同样也是经典的低下压力赛道,整条赛道需要赛车手80%的全油门。

    “okay boys。”马修斯在车库前面看着两个人进入座舱,“go。”

    在f1中,有车队会明确出谁是一号车手,谁是二号车手。一号车手自然是主力车手,但马修斯并没有对hunters车队的两名车手做出界定,可事实上整条赛道上20名车手,有很多车手会在内部进行竞争较量。

    毕竟队友开的那台车,和自己一模一样。队友和自己,才是这条赛道上最公平的竞争。

    比如gk车队的亚历克斯非常明确的是一号车手,可这一年f1赛历至今,但凡在脑袋和眼睛之间拥有一个的人都能看出,凯斯特很明显要比亚历克斯优秀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gk车队的机械师会对上一站的超车有那么激烈的反应,机械师不傻啊,他们明白gk车队这一年的成绩大概需要凯斯特去拉。

    顾池音舒出一口气,虽然马修斯从未偏袒过自己和威廉其中任何一个人,但去年摩纳哥给威廉的让位其实很微妙地,马修斯的天平有些倾斜。